怪老头冷哼着从血枭手里接过药箱,瞪了她一眼:“老夫自从认识你,就没安生过,得,就是个劳碌命…”
迈步走到榻边。
摆摆手,沉声说着:“老夫要看诊,无关之人请离开五步开外。”
他也不关心眼前这人是什么身份。
只觉得榻边两人碍着他医治了,所以便开口赶人。
“你这老头说的,怎么能算无关之人?”帕罗缪繆叉着腰,扬声开口。
怪老头将药箱放下,摊开手:“不然,你们仨谁来治?瞧他脸色,还能耽误半个时辰,便可以备棺材了…”
他是医者,救死扶伤没错。
但是,他也有他的三不医,为官不忠,为富不仁,看不顺眼统统不医。
耽误他看诊,便是看不顺眼,自然可以不医。
“老人家,抱歉,缪繆不懂事,我替她道歉。”王后赞乃木雅掩唇急咳之后,孱弱的抬手,搭在帕罗奎布手中,缓缓站起身,俯首向怪老头致歉。
她的态度,让怪老头的倔脾气稍稍减少了一些。
见她配合,也就多送了她一句:“用药不可入雪莲,还有金翠角,否则,你也没多久了…”
说罢,撩袍坐在榻边,将脉枕垫在乘风腕下,阖眸探脉。
他的话,却让帕罗奎布变了脸色。
敛眸瞧着怀中搀扶着的赞乃木雅,威严的眸色全然变成了关切的担忧。
低言询问:“不是和本王说身体好些了?怎么回事?”
“王,我没关系的,现在是先治好这个孩子,看看是不是我们的风儿…咳咳…”王后止不住的掩唇咳嗽,丝丝殷红沁到掌心。
她避开帕罗奎布探究的眼神,将手握拳藏在了身侧。
眉头微蹙,细密的汗珠从她额前慢慢渗出…
怪老头探脉之后,伸手解开了乘风的衣摆,将腰间的伤口展现出来。
和药粉已经浑浊成一团,还在沁着脓血…
“那个混小子乱用药?是想害死人么?”怪老头用磨光的竹篾将浑浊成泥的药粉刮下来,露出狰狞溃烂的伤口。
祀虎站在一旁,闷声开口:“这就是些治疗刀伤的药,应该不会有问题…”
“你懂还是老夫懂?”怪老头白了他一眼,侧眸看着血枭:“九小子有把掌心薄刃,你是不是也有?烧红给我…”
他说的九小子,不出意外,应该就是血九了。
血枭取出掌心刀,用火折子将刀刃烫红之后递了过来。
噗!
怪老头用银针封住乘风的心脉之后,接过烧红的掌心刀便剜进了乘风的伤口中。
滋滋——
烫红的刀尖和流出来的脓血,发出渗人的炙烤声响…
他下手果决,将已经溃烂的血肉一分一毫全都剜掉。
并且沉声开口:“这外伤药确实是佳品,可惜,这里面有味硫红草,恰恰是对他内伤最不利的药材,每分每秒都在加重内伤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