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渊深处,光线幽暗。
陆云泽盯着那块被千年龙血树根须死死缠住的黑色残片。
那股扭曲重力的高维死气,正在不断挑拨着他胃里的【万物熔炉】。
纯阳真血在血管中奔流,发出类似江河决堤的沉闷声响。
……
天坑上方。
阿草光着脚丫,踩在碎石堆里,两只手叉着腰。
“死胖子,你中午没吃窝头吗?”阿草尖着嗓子破口大骂。
不远处。
王金蟒和赵师叔两人正吭哧吭哧地拖着一把巨大的精钢铡刀。
这是城主府专门用来铡战马草料的重型农具。
重达七八百斤。
王金蟒脖子上的麻绳还没解下来,他把麻绳一头死死绑在铡刀的木柄上。
两百多斤的肥肉随着他迈步,剧烈地上下晃动。
汗水顺着光脑壳往下淌,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他连擦都不敢擦。
“阿草姑奶奶,这玩意实在太沉了。”王金蟒喘成风箱,一屁股跌坐在泥地里。
赵师叔在后面推,双手虎口早就磨破了皮,正往外渗着血珠。
阿草几步冲过去,手里的金镶玉算盘直接砸在王金蟒的大光头上。
木框敲在脑壳上,发出一声脆响。
“少在这装死!”阿草翻开破布账本,“那大虫子还躺在下面,等会儿血流干了,皮就不好剥了!”
她把账本怼到王金蟒鼻尖。
“紫黑色的甲壳,一片拿到黑市能卖三十两白银。”
“那畜生身上少说得有几千片!”
“你耽误我剥皮换瓦房,我今天就把你塞进这铡刀里劈成两半!”
王金蟒吓得连滚带爬。
双手死死抠住地砖缝隙,拉着沉重的铡刀继续往前挪。
天坑边缘。
阿草探出半个脑袋,冲着下面的幽暗深处大喊。
“大侠,刀马上就弄下去了!”
小丫头视线极佳,一眼就看到了陆云泽前方那株粗壮的红褐色大树。
她眼睛瞬间亮起绿光。
“大侠,前面那棵大红树看着像上等的金丝楠木。”
阿草抓起半截炭笔,在账本上飞速计算。
“这木料要是打成棺材卖给东城的员外爷,一口少说得八百两!”
“你动手的时候悠着点,别把主干给砸折了,不值钱!”
站在她身后的李家家主听到这话。
刚缓过一点劲来的老心脏差点直接停跳。
这老头拄着拐杖,哆嗦着上前两步。
“姑娘,小声点,千万别惊动那东西。”
李家家主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极致的恐惧。
苏清清也靠了过来,首富家大小姐的脸色白得像纸。
“那不是什么金丝楠木。”苏清清握剑的手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