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柱像头待宰的肥猪一样惨叫起来。
那条被黑煞咬过的大腿,这会儿又开始往外冒血,在泥地上拖出一条红印子。
“我没有!我真没抢劫啊!”
“赵科长!这是冤枉啊!”
干警根本不管他喊什么。
两人一人驾着他的一条胳膊,像拖死狗一样硬生生把他拖出了院子。
叫喊声越去越远,最后被村东头拖拉机开荒的轰鸣声压得干干净净。
院子里恢复了清净。
追风和黑煞把竖起的毛贴服下去,重新趴回房檐底下舔舐爪子。
赵刚双手捧着那个oo1号小红本,大步走到陈放跟前。
“陈放同志,实在是对不住了。”
“我们也是接到了恶性人命报案,只能例行公事。”
他把证件双手递还回去,双腿一碰。
“啪”地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陈放把本子接过来,随手揣回贴身内兜。
“赵科长秉公执法。”
“这叫尽职尽责,没什么对不住的。”
他指了指后山方向。
“需要带法医去背阴沟验那两人的尸骨吗?”
赵刚连连摆手,后背的白毛汗都出来了。
去上万条土球子的老巢里验尸?
那是活得不耐烦了。
“现场事实已经非常清楚,铁证如山。”
赵刚立马给案子定了性。
“这两名犯罪分子在抢劫国家出口物资的途中。”
“意外坠入危险区域死亡,纯属自作自受。”
“至于张大柱,到了局里,自然有他脱层皮的时候。”
“那我就不留各位了。”陈放指了指门框。
“屋里还有伤员要照看。”
“你忙你的,这活参事关重大,绝不能出岔子。”赵刚转身一挥手。
“明天一早,我亲自带人,护送县土产站,孙站长的车来接这宝贝!”
几个干警收起步枪,规规矩矩地退出了知青点。
院门外汽车引擎动,轮胎碾过烂泥沟开远了。
院子里只剩倒塌的木门板和一地杂乱的胶鞋印子。
陈放走到碾盘边,抓起那个散着土腥味的牛皮纸包,几步跨进东屋。
他拉开墙角的铁皮箱,把活参放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