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花荣抬眼打量对面端坐在战马上的祝猛。
只见这人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常年沙场浴血,肌肤黝黑如铁,颧骨高耸,轮廓凌厉,颔下短髯坚硬如针。
一双豹目暗藏凶煞,周身杀伐之气扑面而来,一望便知是身经百战的悍勇之徒。
他身长七尺有余,肩宽背厚,身披乌铁重甲,手中一柄百炼泼风大刀拄在青石地上,刀光森寒,单单静立于此,便压得阵前士卒不敢轻动。
祝猛见梁山众人只观不战,心头傲气更盛,厉声大喝
“尔等梁山草寇,要么上前与俺决个生死,要么退去!这般迁延观望,是存心消遣俺么?”
一旁柳元听得怒火上涌,双目圆睁,拱手对花荣朗声道
“花荣哥哥!小弟归顺梁山日久,未曾立下大功。今日愿出战会他一会,博取一阵功劳!”
花荣深知柳元本领不俗,原着中他能与林冲这般顶级战将酣战五十回合不分胜负,勇武过人。
一方面他不愿折了兄弟锐气,另一方面也想探探对方的底细,于是轻声叮嘱
“贤弟小心应对!此贼看着沉稳老练,绝非泛泛之辈。司行方兄弟在旁为你押阵,见机行事,不必死力硬拼。”
柳元心中感到,应声领命,紧握宣花大斧,胯下战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直扑祝猛!
“兀那祝家藏头露尾的老匹夫,先吃你家柳元爷爷一斧!”
巨斧裹挟着劲风,一招力劈华山,轰然落向祝猛头顶。
“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像野狗一般狂吠!”祝猛嘴角露出一阵轻蔑的冷笑。
祝猛轻提横刀一格,“铛”的一声巨响震得尘土飞扬,金铁交鸣之声刺耳至极。
柳元的战马不由自主地朝后退了五六步,反观祝猛与他的战马却纹丝不动。
他那战马仿佛在嘲笑对方一般,仰头打了个响鼻,好似在说“就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出来显摆!”
柳元见自己最强一击未伤及对方分毫,心中大怒“该死的贼鸟,再吃爷爷一斧!”
二人就此继续缠斗在一处。
柳元斧法大开大合,刚猛霸道,招招倾力;祝猛刀法沉稳凝练,攻守有度,不贪强攻、不冒破绽。
两人你来我往,刀斧翻飞,黄沙四起,阵前斗得难分难解,看得两边兵卒目不转睛,屏息凝神。
糜貹勒马凑近花荣,紧盯场中战局,低声问道“花荣哥哥,二人斗得旗鼓相当,依你看战局如何?”
花荣的手一直搭在弯弓上,只要柳元落入下风,他便会第一时间射箭压制,为柳元争取逃生的机会。
听见糜貹问话,花荣神色从容“柳元兄弟勇力过人,斧法凶悍,已然尽展所能。只是这祝猛毕竟沙场经验极老,极善把控战局。
这局……。”
周遭一众梁山好汉闻言,纷纷侧目,静待下文。
花荣缓声给众人分析道
“诸位细看,柳元兄弟招式刚猛,奈何斧重势沉,每一次全力劈砍,收招之际必有瞬息滞涩。他凭一身蛮力猛攻,气势虽盛,却久战吃亏。
反观祝猛,从不与柳元兄弟硬拼蛮力,只以巧劲拨挡周旋。
大家看,他们看似平分秋色,实则祝猛那厮始终留力,稳住了整场打斗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