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贯是很能忍的,只是这次有些忍受不了。
阿惠放下搅动米水的筷子,没忍住伸手挠了挠,有些结痂的伤口再次破开。
她要出去。
她要出去把这些倒刺都拔出来,她要她干干净净的那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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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俺回来咧。
桀桀桀。
真的没人想我吗……
那好吧qeq
可是我想你们。
怎么都不跟我玩。
婵娟
砧板上有一把菜刀。
先前有些生锈发钝了,但今早她正好去了一趟集市借了磨刀石,磨了好些时候才磨得很锋利。锈迹也被磨没了,露出发白的刀背。
阿惠突然站了起来,动作太快不小心撞到了桌角,桌子颤动了几下,大腿肉撞得有些痛意。
丈夫正在闷头喝米粥,两只手肘支在桌上连带着碗也倾斜,倾倒了一点米粥出来,他怒不可遏地啐了一句:“干什么着急忙慌的,上赶着投胎呢。”
她闻言身子抖了抖,没说话,背过身去。
她没喝上几口,因此那碗米水还剩下大半。丈夫见她一声不吭地离座,以为她不吃了,便径自端过来倒进了自己的碗里,混在了一起。
这是常有的事,她总是有很多事情突然要去做,在吃饭的时候。
她看到了砧板上的那把菜刀。
身后男人大快朵颐的声音,哼哧哼哧的像一头贪吃的猪仔,吵得她耳朵突突直跳,很吵,很疼。
十三年。
她忍受了这个声音整整十三年,突然就忍受不了了。
有很多声音一同钻进她的耳朵里,分不清楚,像一团杂乱的黑线丝丝绕绕。
需要一把剪刀。
剪掉,全部剪掉。
她拿了起来,那把菜刀,沉甸甸的手感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几乎叫她拿不住。
于是她从单手变成了双手握持。
碗里已经将近见底,丈夫突然想到了似的,开口问了一句:“你不吃了吧?”
她被突然的问话吓了一跳,侧过身挡住视线,悄悄把菜刀放了回去,闻着声音道:“我吃饱了,你吃吧。”
丈夫早就喝完了,连带着她的那一份。他舔了舔唇,发觉牙缝里还有一颗米被遗忘了,又伸出舌头将其挑出来吃掉,可还是有些不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