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是注定见不到了。
此行只会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温禾早已察觉,他们一直在原地打转。那棵系着红绸的古树,她已经第三次看见了。只是宋默一心向前,从未留意周遭景致一再重复。
是山上那位仙人特此设下的幻境结界。
从他们踏入太衡山那刻起,仙人便已知晓,设下这重重幻境,不允他们近前。
这已是婉拒了。
一直这样下去,牛都要被累死了,何况是人。
“晦庵,你听我说,这样下去是到不了山顶的。”
宋默闻言,脚步顿了顿,却没停留。
“我说真的,我们一直在兜圈子……有人不想让我们靠近山顶。”温禾在他耳边轻声劝,“人各有命,就这样吧,好吗?”
宋默摇摇头,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始终没有停顿,声音哑却清晰。
“请苍天宽宥,所有恶果,我来承担。”
温禾轻轻打了他一下嘴,她如今体弱更没多少力气,打人说话都软绵绵的,“慎言,还轮不到你替我背业果。”
宋默沉默不语。为她承担业果,他心甘情愿;为她而死,他亦无怨无悔。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温禾往上托了托,继续一步步向上攀登。
天色渐晚,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射在仿佛永无尽头的石阶上。当最后一丝余晖即将隐没时,宋默终于踏上了最后一级台阶。
就在他迈步而上的瞬间,一道无形的结界悄然消散。
一位白发老者凭空出现,目光如古井无波,静静注视着这对历经万阶而来的年轻人。
宋默猜想这便是那位太衡山的仙人了。
他轻轻放下温禾,毫不犹豫地屈膝下跪,“晚辈宋默,恳请先生救她。”
“她是你的什么人?”
少年眼睫轻颤,朱唇翕张,那四个字滚烫,在舌尖辗转缠绵,最终如拂尘轻轻扫过落下一地的灰烬。
“我心悦她。”
老者目光扫过一旁的少女,又落在宋默磨破的衣摆和渗血的膝盖上,良久,化作一声叹息,“我救不了她。”
“她在山腰处时,便已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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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垂耳兔头]已经增补啦
孽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