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义和马良带人往南边去侦察公路桥的守备情况了。
他还是不死心,敌人守备也是有个强弱的吧?堆个沙包掩体架个机枪也是守备,李响带着掷弹筒呢,两炮下去,这桥就归九连守了。
老赵弄出来的木排,拆散了也能构筑掩体,那样九连就不需要在野战状态下阻击鬼子大队了啊!
再说了,老赵可带了不少爆炸物,此面对敌这样的大家伙都有好几个,靠着桥头防守,至少不用担心鬼子两翼包抄了。
可事实上,等几个人到达公路附近,胡义心里就没了这个想法:公路桥东西两侧,都有碉堡,还都布置了铁丝网!
马良放下曹长镜,扭头问胡义:“哥,东西两边的路边还有差不多的碉堡,有治安军守着,这里距离县城太近,一旦打响……”
胡义放下将官镜,瞪他一眼:“你怎么没早说?”
“?”马良眨巴眨巴眼,我……没说过吗?
胡义缩回草丛后,叹了一口气:“我就说嘛,团长为什么指定县城东三十里……情报汇总没提过吗?老赵知道?那他咋还建议我来看一下呢?”
马良抿了抿嘴,上次他想把情报汇总上的东西标上地图,胡义说九连暂时没有去县城东行动的计划,不着急……那会儿他好像有些魂不守……不在状态来着吧?
至于老赵知不知道,马良也不知道,但老赵做事向来有分寸,不至于糊涂……大概是老赵也不知道吧?毕竟九连的地图上没标啊。
胡义撇了撇嘴,在打阻击战之前,九连再打一场攻坚战,接下来再面对东西两面的进攻?这和被鬼子两翼包抄有什么区别?坚持不到明天天亮就得完犊子!
撤吧。
…………
老赵带着九连战士把物资搬下来,把木排拖上岸,累得不行。
原本他还打算把这些原木带上,作为构筑掩体的材料,毕竟还有可能会撞上硬仗。
因为他也不确定事情会不会和原着描述的一样……实际上现在很多情况都和原着描述不一样了,谁说得准呢?
老秦带人用雨衣搭设了棚子,总算安置了所有人避雨,现在就等胡义侦察回来,确定阻击地点了。
老赵在物资堆里找出来个铁皮筒,打开,里面居然装了几块蜂窝煤!他这是搬家来了?
罗富贵被老赵踹了一脚,去挖无烟灶,配合蜂窝煤,煮点姜汤让大伙儿暖和一下,省得着凉。
他们待的位置,属于梅县东北方向丘陵地带的边缘,没有适合耕种的土地,人迹罕至,其实不用无烟灶也是可以的。
罗富贵嘟囔着不敢大声叫唤,只能跟老秦诉苦:“指导员你倒是说说他啊!啥预备党员,动不动就踹人……”
老秦蹲在旁边不言语,罗富贵也只有胡义和老赵治得住,这懒熊踹一脚走一步的德性,他算是领教够了,抽两鞭子还会倒退的主儿,活该!
“呦,罗排长想起来和组织靠拢了啊?”老赵的声音在雨棚边响起。
罗富贵闭嘴,老秦笑眯眯往旁边挪了挪,老赵放下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有姜和麦芽糖。
徐小打水过来,铁皮筒洗干净了正好用来煮姜汤。
“小,过来坐着,咱也让罗排长伺候伺候。”老赵接过铁皮筒,让徐小坐下。
徐小看了一眼罗富贵,没吭声,坐下,班长和老赵都是他敬重喜欢的,他都听话。
罗富贵低着头,点有些潮的木花卷儿,这些都是老赵一起预备好的,浸过蜡,用来引火很方便。
老秦看着雨棚边缘不断滴下来的雨水,眉间有些愁,看了看周围没其他人,问老赵:“老赵,你说,这场仗……好打吗?”
老赵没回答,问老秦:“指导员,命令你看过,还记得怎么写的吗?”
“两日后,梅县东三十里,阻击鬼子东援部队。”老秦记性不错,“口头补充是,挡到团长带人来支援。”
老赵点头:“梅县东三十里,是什么地形?”
老秦皱了皱眉,他不熟,也没看地图,倒是生火的罗富贵插话了:“一马平川,连个山包都没有。”
“你看看,罗排长也是好起来了啊!”老赵转头看向老秦,“指导员,你觉得这地方能打阻击吗?让同志们趴在烂泥里打阻击?要知道,鬼子东援部队差不多两个中队,这还没算上治安军。”
老秦的眉心皱得更深,烂泥根本挡不住子弹,没有地利,阻击没法打。
“咱们撑过来的木排,能拆散了搭设掩体,可……距离那里三十多里近四十里,怎么扛?谁扛?”老赵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