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依旧默契地给孩子喂奶,换尿片。
江嫦靠在床头,低头看着腮帮子鼓动的小崽时,嘴角笑容真诚又温柔。
她不自觉地就想起刚来时在牛棚里的时候,老赵教授哄她睡的时候,哼唧的儿歌。
“小眼睛像星星,小手像钉耙,小脚像条锄。快睡吧,快快睡吧!”(注1)
两个本来吃奶很香的小崽,突然撇嘴。
江嫦看着他们皱起的小眉头,扭头问正在抱着崽儿发呆的谢元青,发出灵魂之问:
“我唱歌很难听吗?”
谢元青看着自己怀里已经准备哭的崽儿,违心地摇头。
江嫦小声嘀咕,“其实曾经我也有一副好嗓子,就是做h酸的时候给我捅坏了。”
孩子的哭声很大,江嫦的声音很小,谢元青没有听清楚。
当他想要再问的时候,江嫦已经垂头在哄孩子了。
等到三个小崽儿又呼呼大睡去后,谢元青问:
“我去给你煮碗粥?”
江嫦摇头,指着放在旁边的切糕道:“我吃点这个就行。”
谢元青看她笑眯眯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事情不曾发生一般,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有几分烦躁。
江嫦侧头看他,奇怪道:“不能吃?”
谢元青把切好的小块玛仁糖递给她,江嫦用两个手指捏着,小口小口地吃。
浓郁的果仁味道香醇,葡萄干酸甜适度,确实很美味。
“十年馋虫无人知,一朝生崽天下闻。。。”
江嫦眯着眼睛,因为吃到了地道的美食,很开心。
越是这样,谢元青心里越觉得不对劲,坐在小床前,抿嘴看着睡着的三个孩子发呆。
“你不吃吗?”江嫦问他。
“我不喜欢吃。”谢元青声音紧绷。
江嫦奇怪地看他一眼,小伙子怎么别别扭扭的。
不过她是个嘴停不下来的,带着小小的得意道:“这个我也会做的哦。”
谢元青看她毫无芥蒂的脸,沉默好一会儿才说:“是吗?”
他不知自己在别扭什么?
明明刚才的事,他明显地感觉到江嫦看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错愕。
他当时就后悔了,他后悔自己不该反应那样大的。
他们的经历不同,他的忌讳和禁忌是在牛棚里经历了五千个日日夜夜,被迫刻在骨子里的,她并不懂得。。。
一直到晚上睡觉前,江嫦都觉得是谢元青奇奇怪怪的。
但她理解,男人嘛,也会有自己的小心思的。
江嫦在床上躺好,捂嘴打哈欠,准备睡觉,她第一次庆幸自己是在边疆生的崽儿。
边疆的夜不怎么漫长,喂两次奶,天就亮了。
谢元青洗完澡后,看向江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