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呢?”
杜凡衣问。
“现在嘛。。。”
荒老人转头看向那个已经盘膝坐下、开始调息疗伤的年轻人,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他证明了自己。接下来的事,就不该由咱们这些老东西操心了。”
“都散了吧。”
荒老人忽然开口,声音传遍了整片虚空,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诸位的情分,老夫记下了,若是再逗留下去,便是干涉乾家家事,到时候黄金家族的威势压下来,在场所有人都担待不起。”
此言一出,无数观战者心中都是一凛。
黄金家族这四个字,在诸天万界的分量太重了。
这等势力早已脱离了大世界,坐落在九天之外的无尽虚空深处,拥有难以想象的底蕴。别说是在场的这些散修和道统强者,便是准圣,在黄金家族面前也要低头。
今日乾昊退去,是因为乾家内部有其他势力在博弈,是因为荒老人的出现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可若是这些外人继续逗留下去,那性质就不一样了——干涉乾家家事,这个罪名一旦坐实,在场没有几个人能承受得住黄金家族的怒火。
“走!”
“离开!”
虚空各处,一道道身影开始向后退去,那些观战者虽然心中还有无数感慨想要抒,却没有人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乾子陵的旧部们也走了,看着这些白苍苍的老者一个个离去,江尘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这些人本可以安享晚年,却为了他这么一个素未谋面的后辈浴血奋战,这份情义,比山重,比海深。
最后,连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大能们也彻底撤去了气息,整片星河古路两侧重新归于沉寂,
荒老人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到江尘面前。
江尘的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他见过类似的玉佩,在凡间九域,乾子陵留给母亲的那枚玉佩,与眼前这枚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纹路略有不同。
“这是。。。”
“你父亲的遗物。”荒老人说道,“留在你身边,或许还有些用处。”
江尘接过玉佩,手指触碰的瞬间,一股奇异波动从玉佩中传出,沿着他的指尖涌入体内,那道波动并不强,却让他浑身一震,仿佛有一种力量,与自己的血脉产生共鸣。
荒老人拍了拍江尘的肩膀,
“老夫该走了。”
“前辈。。。”
江尘猛地抬起头。
“听我说完。”
荒老人摆了摆手,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老夫和杜凡衣他们,不能一直守在你身边,
乾家是黄金家族,其中的水比你想象的还要深。今日我们出手,是因为乾昊一脉坏了规矩,以大欺小、以多欺少。
可从现在开始,你踏过了星河古路,便有了进入乾家的资格,乾家内部的争斗,外人便不能随意插手了。”
“这不是老夫怕事,而是规矩,若是我们继续留下来,乾家那些老不死的便有理由亲自下场。到那时候,便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而是牵扯到整个乾家内斗的大局。你明白吗?”
江尘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晚辈明白。”
“明白就好。”
荒老人直起身来,目光变得愈深邃,
“你爹当年选择一个人扛下所有,不肯让老夫插手,那是他的骄傲,可他的儿子,老夫不能不保。”
“如今你已经走到了这里,接下来的路,要靠你自己了。”
他转过身,最后看了江尘一眼,
“记住,你爹当年没能做到的事,不代表你做不到,他留给你的东西,比你想的要多得多。”
说完这句话,荒老人的身影便开始缓缓消散,在他消失的最后一刻,江尘隐约听到了他苍老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乾昊那小子不是好对付的,可他再强,也只是一个人的强,你爹当年输就输在,他太相信所谓的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