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悬黎时,十次有八次你都在她身边,所以我想,你们感情应该很好,她有什么事,也会愿意同你说。”
姜青野随意将伤口裹了裹,起身欲走,却被萧云雁拽住了胳膊,他语气沉重,失声问道:“你说你见过萧悬黎十多次?”
语气尖利地仿佛自家白菜被猪拱了,刺得姜青野耳朵疼。
“这只是个笼统的说法。”姜青野耐着性子解释,实则远比这多得多。
他抽回了自己的胳膊,还没没走出去,又被拽住,萧云雁如同惊弓之鸟,“你做什么去?”
是要去将这十多次变成二十多次吗?
大逆不道!登徒浪子!
“去帮郡主达成目的。”姜青野将胳膊绕了两圈也没摆脱萧云雁的纠缠,“既然如此,英王殿下便同我一道吧。”
渊檀与英王的别庄不同,虽是有山有水,山和水全都被宽阔的殿宇切割了,穿行其中只闻水声,不见水流。
陛下不会整日都主持演武,按照姜青野前世对陛下的了解,这时候他应该回自己殿中小憩,所以他带着萧云雁循着水声走。
怕萧云雁起疑,他先提起了话头,“我若是你,我明日就去太尉府提亲。”
“胡、胡说什么!”萧云雁险些咬掉了自己的舌头。
“是胡说吗?”姜青野一本正经地,没有半点促狭打趣的意思,“玉津园初遇时和桑家瓦子那日,你与那温家娘子都在一处,若不是因为喜欢,你堂堂七尺男儿何故整日同娘子谈论脂粉裙钗?”
被戳中了心事,萧云雁答不上来。
又听姜青野道:“京城里的衙内或许知晓内情知情识趣地不与你对上,那京城外的呢?外邦的呢?你欣赏恋慕的人有多好,不会只有你一人知道,你若不亮明态度,做足姿态,怎能怪旁人惦记呢?”
这话说给云雁听,也说给自己听,萧悬黎是个多有抱负手腕的女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也比任何人都知道那究竟有多迷人。
不怪旁人会喜欢她,只怪自己做得还不够多,不能叫萧悬黎眼里只有他一个。
说话间,陛下歇脚的临水殿到了,萧云雁远远瞧见一身赭色袍服的高德宝冲他比了个噤声与切莫靠近的手势。
莫名有些喜庆,只是他那神色不太喜庆,反而有些愁绪。
萧云雁蹑手蹑脚地走过去,用气声问:“怎么啦?”
高德宝亦低声回:“太后和郡主都在,先别进去了王爷。”
于是云雁学高德宝垂手静听,还示意姜青野站到自己身边来,别贸然进去,触了陛下霉头,也坚决地不再和姜青野说话,生怕他在高德宝面前提起照楹。
云雁侧耳去听,还能断断续续地听到一些声音。
“陛下,这委屈悬黎可以受,但还请陛下给许少将军一个交代。”
站在太后身后的悬黎,不卑不亢,但底气十足。
“是柘荣使毒计暗算在先,太医现在还在给许少将军看眼睛,若是少将军的眼睛好不了了,柘荣便是毁了少将军一生,陛下可不能坐视不理!”
碍于太后在场,陛下被悬黎左一句右一句激得满肚子火气也不能朝悬黎发,只能尽力稳着声线,心平气和地问悬黎:“那依你之见,应当如何处置柘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