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肉组织恢复得很好,不过等你回去以後,一样要坚持锻炼,要不然可能退化——其实,你要是能留在京市,每周过来锻炼两次,效果是最好的。」治疗师说。
安镜笑,说她出来太久,想回家了。
江屿站在一边,垂眸,没说话。
康复锻炼结束以後,因为身上有汗,安镜先去盥洗室简单擦了一下,又换了一身衣服才出来。
充足的运动让她脸颊泛红,水汽润得皮肤格外水嫩,身上原本清淡的甜香,也更明显起来。
江屿站在门口发了一下愣,才走过来,接住了护工阿姨推过来的轮椅。
两个人一起走过中廊花园的时候,安镜忽然指了指一个拐角:「我那天看到你从治疗室出来,本来想叫你,可惜你走得太快了。」
江屿看一眼绿意葱茏的花坛:「抱歉,我当时应该走慢一点。」
安镜哈哈笑:「你当时都没看见我,哪可能知道,再说了,那时候我们两个不认识,你大概也懒得理我,啊,我是因为听我姐说过,所以认识你。」
她略显生硬地解释了一句。
江屿低头看她,眼神很温和,又仿佛正压抑着什麽激烈的情绪,无法言说。
锻炼有些累,车开到半程,安镜就靠着椅子,又睡着了。
江屿放慢车速,把车厢内的温度稍微调高了两度,从後视镜里看她。
镜子里的少女睡得很熟,身体微微蜷缩,只露出半个侧脸。
几根细软的发丝落在她的脸颊边,轻轻颤动。
江屿收回了目光。
车子平稳的开进车库,停下来,安镜依然没醒。
江屿解开安全带,转过身,更加认真的去看她。
沉睡的少女,仿佛只是一个梦。
梦境轻飘飘的降临,他甚至不敢贸然地伸出手。
担心一碰,梦就碎了。
安镜醒来的时候,车都停下半个多钟头了。
她睁开眼的那一瞬间,江屿已经收回了视线,眼睛看向前方,不知道在想什麽。
安镜挠着头发,又去揉脸:「我是不是睡很久了?你怎麽不叫我?哎呀我有没有流口水?」
江屿没说话,又从车上下来,拿出轮椅,开门去抱安镜。
安镜睡得糊里糊涂的,也没多想,伸手就环上了江屿的脖子,然後才後知後觉的意识到,两个人好像挨得太近了。
江屿的唇微微擦过安镜的耳畔,安镜的呼吸落到江屿的颈侧,两个人都不由自主僵硬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