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定了,逃无可逃。
她其实也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车祸,得了某种臆想症——幻想自己是故事里的配角,还得了绝症,这是多麽充满了苦情戏,又狗血的配置,就像是小女孩天马行空幻想的故事。
可惜,事情的发展,就如同她梦里见到的那样展开。
看到那人的第一眼,她就知道,故事已经写了一个开头。
梦境变成现实,她的死亡注定如期而至。
也就是某个不重要配角的下线,一两句话的事。
然後,江望舒就很爽快的决定摆烂了。
除了专业以外,她本来就不是那种意志特别坚定的人。
当了十几年的白富美,好像还更娇了。
不过想想,自己都过了这麽久一般人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就算死得早,也不算亏。
所以她飞快就想通了。
江望舒懒洋洋的靠着窗,随意让风吹着面颊,发丝凌乱飞舞:「我真没事,就是累了,想休息休息。」
都快死了,请容许她尽情摆烂吧!
江望舒现在就是这种心态。
江屿又看她一眼,没说话了。
回到家,还有一关要过。
江望舒鹌鹑一样坐在桌边,一声不吭。
娇艳欲滴的脸垂着,就跟被风雨打湿以後,蔫掉的鲜花似的。
江屿从小被送到祖父身边教养,後来又出了国,还在国外闯出了偌大的成就,所以江父江母向来不太能管束这个儿子。
江望舒就不一样了,江父虽然依旧放手不管,母亲对她的期望却一直很高。
楚媛端坐在茶台前,茶汤暗红,香气弥散。
她伸手,将浮沫刮去,顺带看了江望舒一眼,面色从容,眼神却厉。
江望舒又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哆嗦。
楚媛是个极端庄的女人,四五十岁年纪,岁月对她却很优待,几乎没有留下什麽深刻的痕迹。
即便容貌姣好,她却又是个一看就很严肃的人,身姿笔挺,每一个动作都仿佛用尺量过。
江望舒打心眼里觉得,妈妈就是那种拿着标准模板的世家贵女的模样,一举一动,都可以直接进教科书。
可惜,自己连标准答案的十分之一都没学到。
而且,在妈妈面前,她还特别容易怂。
楚媛是那种对自己要求高,对儿女也同样高的女人。
长子从小优秀,又有长辈管束,轮不到她操心,她的关注点,自然全放在了女儿身上。
哪怕是个穿越客,江望舒也觉得自己的童年简直一言难尽,累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