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宿敌就是宿敌啊10霸王硬上弓
对于谢璋来说,这当是十分冒犯的要求。
自古君臣有别,谢璋身为皇子,即便不如皇帝那般手握生杀大权,也不是楚聿一个外臣可以轻易冒犯的。
楚聿平素虽与谢璋斗得凶,也是时刻守着那条线,不会肆意越过皇权。
而今日会这麽堂而皇之丶不顾後果地提出这个要求,完全是气得狠了。
他从前也吃过苦,受过欺凌,但从未被谁如此肆意凌辱过。但凡换一个人,不拥有皇室身份,楚聿都会不计後果要他的命。
他提出这个要求,就是为了让谢璋下不来台,因为谢璋一定不会同意。
让乾元咬上腺体,那意味着被标记,被侵犯主权。
谢璋就会承受楚聿先前所承受的一切,他性子高傲,违了诺,便是在楚聿这里丢了脸面。
哪怕这对谢璋来说是一次不痛不痒的挑衅,也已经是楚聿在身份辖制下能做出的最大反击了。
楚聿的手放在谢璋颈後没有动,他紧盯着谢璋的眼睛,不错过对方此刻任何一丝表情,想要看到谢璋恼羞成怒的丑恶嘴脸,借此平息胸腔中那始终灼烧的怒火。
谢璋回视着楚聿,二人目光相对,没有人退却半分。
半晌,谢璋扬起唇轻轻笑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点头道:“好算计。”
他毫不吝啬地夸赞:“如果换作是我,一定也会这麽做。”
谢璋回手抓住楚聿放在後颈的细腕,将之挪到一边去,接着在楚聿近乎愕然僵硬的注视下,将披散在後背的青丝拢到身前,露出常年不见光的细白颈项。
他微微直起身子,有些怡然自得地瞟了眼楚聿呆滞的面色。接着俯下身,就那麽直接且不犹豫地把後颈腺体暴露了出来。在做这些动作的时候,他的神色依旧平静,动作一气呵成,姿态慵懒且松弛,好似做出的根本就不是什麽屈辱性的动作一般。
见楚聿久久不动弹,他甚至还稍擡眼,狎昵地冲他眨眼睛:“来啊,首辅大人,怎麽不动。”
楚聿目视前方,抿着唇不理也不看他,好似一尊不被妖邪侵扰的严肃佛像,先前那般撩拨举动是被鬼上身了。
谢璋看得好笑,伸手暧昧地攀上他的肩:“还是说,你要我换一种称呼。不叫首辅大人,叫…官人如何?”
谢璋故意学着秦楼楚馆中人的腔调,手像水蛇一般在楚聿身上勾缠。
楚聿面色青一阵白一阵,忍无可忍斥道:“谢随玉,你能不能要点脸!”
楚聿着实没想到谢璋会这麽回应他,想象中的狗急跳墙完全没发生,他反而又成了着急上火的那个,主动权再次丧失。
从小克己复礼的楚聿总算认识到了什麽叫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谢璋笑得前仰後合,他在说那些话之前就知道楚聿会有怎样的反应。这个人实在太好逗了,在这种事情上,会做什麽说什麽几乎能被一眼看透。
谢璋也不必去问楚聿那夜是不是第一次了,就凭这些反应,楚聿先前要是经过情事,他谢璋两个字倒过来写。
“怎麽了,”谢璋得了便宜还卖乖,故意继续楚聿跟前凑,“不是要孤允诺吗?孤允了,首辅大人怎麽又反悔了。”
“可知有句话,叫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见楚聿不吭气,谢璋话音一转,笑容陡然变得阴沉起来,带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今日你反悔,日後,可断没有再提此要求的道理。”
他捏住楚聿的下巴,制止他继续往後躲闪:“孤是守信之人,允你一诺,就是允你一诺,只要你提,孤就敢应。可首辅大人你,却不如孤这麽守信啊。说要咬孤腺体的是你,此刻不动作反悔的也是你,你把孤当成什麽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一连串质问打向楚聿,偏他还无可辩驳,咬着唇气得脸色发白。明明这是他想让谢璋陷入的境地,为什麽此刻反倒是自己掉入陷阱。
但若真的要让他去标记谢璋…楚聿攥紧的拳泄气松开,算了吧!他实在是做不到。
那夜荒唐一梦,他是真的不想再经历一回了。
“孤不是能被你随意玩弄的人。很抱歉,楚子浔,你依照心意提要求的权力没有了。那一诺照样存在,只是做什麽,要由孤来决定,你可服气。”
楚聿懒得理他,白眼一翻往旁边看去,被谢璋硬掰回来:“说话。”
“我说什麽。”楚聿情绪有些不稳,许是被气到,又许是受信素紊乱的影响,鼻子都夸张地有些泛酸,“我说话算数吗?不都是殿下说什麽就是什麽,我说不服,殿下又待如何呢,就听我的了吗?既如此,又何必再问,大可不必多此一举。”
他说着说着,眼眶竟然红了。眼尾掉下一滴泪来,砸在谢璋手背上,打出一滩水花,飞溅到楚聿下巴上,两个人都愣住了。
“哭什麽。”倒是谢璋先反应过来,伸手在楚聿脸上抹了一把,神色难掩讶异,继而又陷入沉思。
楚聿不是喜怒形于色之人,他想起太医所说的“假孕”之兆,会否这假孕不单单体现在脉象上,亦会体现在其他方面,譬如情绪…
从前听嬷嬷说,似乎有孕之人会比平时更敏感些。情绪大起大落,一点小事就会哭鼻子耍性子。作为夫君,在这种时候要好生哄劝,安抚娘子情绪。
从前只觉得是夸张,人的情绪不是由自己控制的?怎会莫名其妙哭泣伤心。
如今经了情事,受到信素诱导,谢璋才明白嬷嬷所言非虚。当真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想他作为标记方都受到这麽大影响,楚聿那边该是更难受才对,
这麽一想,谢璋倒是难得生出些许愧疚之心。楚聿是什麽性格,他是清楚的,此刻在自己面前显露出这麽不理智的一面,怕是心里会不太好受,甚至自我厌弃。
谢璋觑了眼楚聿的神色,见他果然垂眼抿唇一声不吭,整个人都很僵硬,便主动缓和气氛道:“眼睛进沙子了?来本王给你看看。”
他说着,托起楚聿的脸要去看他低垂的眼睛。
楚聿这会正烦他,哪里肯让他碰,不断挥退躲闪:“做什麽,别弄我,离我远点!”
谢璋嬉皮笑脸:“看看怎麽了,我给你吹吹。”他霸王硬上弓,硬掰着楚聿的脸凑近了看,楚聿恼得不行,恨不能擡脚踹他。
没待二人的拉锯战打出胜负,身後的门骤然被人推开。
一声大监拉长了音喊出的“陛下驾到——”,让正在打闹的两个年青人瞬间定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