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笔趣牛>重生猎户宠妻有空间 > 第502章 省城年终分红(第1页)

第502章 省城年终分红(第1页)

卓全峰是腊月二十三小年那天去的省城。天没亮他就出了门,棉帽压得低低的,围巾把口鼻裹得严严实实,白尾蹲在院门口看着他走,摇了摇尾巴,又缩回狗窝里趴着了。胡玲玲给他揣了一包饼子和一壶热水,“路上吃,别空着肚子赶路。”卓全峰接了包袱背好,坐上了卓云乐往省城送货的卡车副驾驶。云乐新婚没几天,但跑车的活儿没停,他握着方向盘嘴角一直翘着,烟叼在嘴里没点,“三叔,今儿去省城结账?”卓全峰靠着座椅,“嗯,年底了把账清了。”云乐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专心开车。

省城的街道已经挂上了红灯笼,商店橱窗上贴着“欢度春节”的红字,路上的人裹着棉衣匆匆走着。李二柱的野味馆门口贴着新写的春联,红纸黑字墨迹还没干透。李二柱站在门口等着,看见卡车来了小跑着迎上来,“全峰叔,就等您了。”他领着卓全峰进了店堂,后厨里几个伙计正在备年货,整扇的猪肉挂在铁钩上,案板上码着一排排灌好的腊肠,灶台上熬着一锅稠亮的卤汁。李二柱把卓全峰让到柜台后面的小屋里,从柜子里抱出厚厚一摞账本摊在桌子上,“全峰叔,这是今年四块业务的全年账目,您过过目。”

卓全峰坐在椅子上把账本一摞一摞地翻。野味馆的账本最厚,全年流水按月记了十二页,每页上都密密麻麻地列着进项和支出。李二柱站在旁边指着数字说,“野味馆今年净利润一万三,比去年涨了两成多,下半年山货食材的用量上来了,客人多了不少回头客。”卓全峰把野味馆的账本翻完了放在一边,又拿起服装店的账本。服装店全年净利润九千,下半年冬装卖得最好,光棉袄和毛呢大衣就卖了两百多件,店员在账本边上用铅笔写了一句“冬装供不应求,建议明年提前备货”。山货店的账本薄一些,但数字清清楚楚的,加上连海市门市的收入一共五千多。运输队全年跑了四十多趟长途,油钱过路费维修费都列得很细,净利润四千出头。四块业务加起来,全年净利润三万一千多。

卓全峰把账本一摞一摞地合上,从兜里掏出烟来点了一根。李二柱在旁边站着没坐下,手在围裙上搓着,“全峰叔,明年咱们野味馆要不要再扩一间包间?后头那间空房租下来改成包间,能多摆三张桌子。”卓全峰抽了一口烟,“先不扩,稳住现有的客源再说。你把菜品的品质保住了,客人自然会来。扩了店面人手跟不上,反而把口碑砸了。”李二柱点了点头,“全峰叔说得对,听您的。”

卓全峰从兜里掏出一沓红封,按着名字一个个放好。李二柱的封最厚,一百块;服装店店员六十;山货店的小周六十;运输队的司机们每人四十;另外还给几个店里帮工的年长的伙计各封了二十。他把红封推到李二柱面前,“二柱,这是你的,收好。这一年你辛苦了。”李二柱接过红封的时候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才接过去,“全峰叔,我跟您干了两年,您从来不少我一分钱,逢年过节还多给。这店里里外外都是您操心,我就管个后厨炒菜。”卓全峰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手艺是你的,店面是我的,咱俩都不吃亏。明年好好干,店里稳住了我还给你涨。”李二柱把红封贴身揣好了,咧嘴笑着,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全峰叔放心,明年我给您把这店干得更好。”

从野味馆出来,卓全峰又去了服装店和山货店。服装店里店员正在理货架,见卓全峰来了喊了声“老板好”,卓全峰点了根烟在店里转了一圈。货架上挂着各色冬装,新进的一批毛呢大衣标着“特价三十八元”的牌子,旁边还有几个客人正在试穿。他没多停留,把红封放在柜台上就出来了。山货店的周师傅正在门口卸货,看见卓全峰来了放下手里的麻袋,“全峰叔,今年山货卖得好,下半年连海市那边又加了一趟货。”卓全峰把红封递过去,“辛苦了,过年歇几天,初三再开门。”周师傅接过红封揣进兜里,“行,听您安排。”

最后一站是运输队的车库。三辆卡车并排停在车库里,车身擦得干干净净的,司机们正在给轮胎打气。卓全峰把四个司机的红封挨个发了,又给车队的师傅多留了十块钱修车备用金,“过年车停库里别动,初三之后再跑。”司机们接了红封笑着说,“全峰叔过年好!”卓全峰蹲在车库门口抽了根烟,看着三辆卡车在昏暗的车库里排着,车灯像三只闭着的眼睛。他把烟掐了,站起来往车站走。

回程的长途车上人不多,卓全峰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随身带的布包抱在怀里。车窗外的田野覆盖着白雪,偶尔有一两棵落光了叶子的杨树从窗外掠过,光秃秃的枝桠像手指头伸向灰白色的天空。他靠着座椅后背,把车窗开了一条缝,冷风夹着细碎的雪粒扑在脸上,清醒得让人睡不着。他把今年全年的收支在心里过了一遍——野味馆一万三、服装店九千、山货店五千、运输队四千,加起来三万出头。这个数字放在三年前他想都不敢想。那时候他扛着一杆旧猎枪进老林子,打一只狍子卖几十块钱,过年的时候能攒下两百块就算好年景了。现在的三万块,七个闺女的学费、四丫的药费、家里盖房买车添狗添鹰的钱,全从这个数字里出,还剩下了一半多攒着。

他从裤兜里掏出烟来叼在嘴上没点,靠着座椅闭上了眼。车在土路上颠着,座椅弹簧吱嘎吱嘎地响。旁边座位上坐着一个裹着旧棉袄的老头,怀里也抱着一个布包,打着瞌睡,口水从嘴角流下来在棉袄上洇了一小块深色的印子。卓全峰看了一眼,又闭上了眼。脑子里盘算着明年的计划——连海市那边得再去一趟,看看能不能把山货和野味的销路再拓宽些。省城野味馆不能扩店面,但可以增加菜品的种类,多进一些山珍海味把档次提上去。运输队的车明年得添一辆新的,云乐那辆老车跑长途不保险。闺女们的学得继续上,大丫要是考上省城高中了开销又得涨一截,得提前备着。他想了一阵,眼皮越来越沉,靠着座椅颠着颠着就睡着了。白天的雪光从车窗透进来照在他的脸上,嘴角的烟歪在嘴唇上,没点着,就那么叼着睡了一路。

车到县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卓全峰从车站出来,卓云乐开着卡车在路边等着,看见他出来跳下驾驶室,“三叔,天太晚了,回屯子的路不好走,我送你。”卓全峰上了车,云乐把车灯打开,两道光柱在雪路上晃着。车子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车窗外的田野和村庄在夜色里黑糊糊的,偶尔有一两户人家的灯火从远处亮着,橘红色的光点在雪地里像坠落的星。卓全峰靠着座椅坐着没说话,云乐也不说话,专心握着方向盘。雪又下起来了,细碎的小雪粒扑在挡风玻璃上,雨刮器左右摆着,在玻璃上画出两道扇形的弧。

车停在屯口的时候,卓全峰下了车,云乐把车灯给他照着路送到院门口才调头回去。卓全峰推开院门,院子里的雪已经扫干净了,白尾从狗窝里跑出来蹲在台阶上摇着尾巴,虎子也跟出来了,黑豹黄虎青狼花背排成一串蹲在台阶下面。五只鹰蹲在屋檐下缩着脖子,老猎王睁开一只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屋里亮着灯,灶膛里的火光把窗户纸映得红彤彤的。卓全峰蹲在门槛上把鞋脱了磕了磕雪,白尾凑过来用鼻子拱了拱他的手。他摸了摸白尾的脑袋,推开门进了屋。炕桌上的煤油灯亮着,胡玲玲在灯下缝着一件新棉袄,七个闺女在炕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五丫六丫挤在一起睡着了,七丫福妹在娘怀里打着小呼噜,大丫二丫三丫四丫各自搂着一角被子。胡玲玲抬头看了他一眼,“回来了?”卓全峰嗯了一声,把布包放在炕柜上,脱了棉袄上了炕。炕头热乎乎的,他靠着炕柜坐了一会儿,把布包打开,里面是三沓扎好的票子。他把票子掏出来放在炕桌上,胡玲玲看了一眼,“多少?”卓全峰说,“三万出头。”胡玲玲手里的针停了,看了看那三沓票子,又看了看卓全峰,没说话,低头继续缝棉袄,但手指头的速度明显快了些。卓全峰把票子重新包好放进炕柜最里面的格子里,跟四丫的画集和大丫的奖状并排放着。他躺下来,胡玲玲把煤油灯拧小了,屋里暗下来。窗外雪落的声音细细碎碎的,白尾在炕沿底下打了个哈欠。卓全峰合上眼,脑子里还是那三沓票子的数目。三万块,够买一辆新车,够大丫上三年高中,够四丫再吃两年的药,够把这个家的日子再往上托一托。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白尾的脑袋从炕沿底下伸上来搭在炕沿边上,呼出的热气喷在他的手背上,暖乎乎的。灶膛里的柞木柴烧得旺,把屋里的暖意维持得像一床厚棉被,裹着一屋子安安稳稳睡着的人。窗外的雪还在下着,把整个世界都盖在了一片白茫茫的安静里。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