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卓全峰脸色一沉,“他一个人进山?还带着没训好的小狗?这是找死!”
巴特尔走过来“卓兄弟,要不要去找?”
“必须找。”卓全峰当机立断,“培训班暂停。栓柱,你带几个人,沿着去老黑山的路找。巴特尔大哥,麻烦你带人从东面包抄。我去西面。记住,天黑前必须找到人,不然就危险了。”
三路人马分头出。卓全峰带着两个学员,牵着黑虎,往西面走。他心里着急——狗剩那孩子虽然顽劣,但毕竟才十六岁,又是刘晴的侄子,真要出事了,不好交代。
更重要的是,他答应过合作社的社员们,要保证每个人的安全。要是学员出事,培训班还怎么办?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进了老黑山西坡。这里树密林深,积雪还没完全化开,路不好走。
“狗剩——!”卓全峰大声喊。
只有山谷的回音。
黑虎低着头,在雪地上嗅来嗅去。突然,它停在一处灌木丛旁,低吼起来。
卓全峰走过去,拨开灌木丛——地上有几滴已经凝固的血迹!还有散乱的脚印,人的,狗的,还有……野猪的!
“坏了。”他心里一紧,“狗剩遇见野猪了。”
顺着血迹和脚印往前走,越走心越沉。脚印很乱,显然经过搏斗。一处雪地被大片染红,还有几撮狗毛。
“黑虎,追!”他下令。
黑虎顺着气味,加快度。又走了百十米,前方传来微弱的呻吟声。
是狗剩!他靠在一棵大树下,左腿血肉模糊,土铳扔在一边,已经断了。两条小狗趴在他身边,一条死了,一条受了伤。
“卓……卓叔……”狗剩看见他,眼泪哗地流下来,“野猪……大野猪……俺打了一枪,没打死,它冲过来……狗……狗为了护俺……”
卓全峰赶紧检查他的伤势。腿被野猪獠牙划开一道大口子,深可见骨,血流不止。他立即从怀里掏出急救包——这是合作社每个猎手必备的,里头有止血药、绷带、云南白药。
“忍着点。”他撒上止血药,用绷带紧紧包扎。
狗剩疼得直抽气,但咬着牙没叫。
处理完伤口,卓全峰才问“野猪呢?”
“往……往那边跑了。”狗剩指向北边,“它也受伤了,流了好多血。”
卓全峰朝那边看去,果然有血迹。他犹豫了一下——按理说,伤人的野猪必须打死,否则以后还会伤人。但狗剩伤势严重,得赶紧送医。
正犹豫着,巴特尔他们赶到了。看见现场,都倒吸一口凉气。
“伤得这么重?”巴特尔蹲下身,“得赶紧送县医院。这腿……怕是要落下残疾。”
“阿古拉,你带两个人,把狗剩背回去,套马车送县医院。”卓全峰安排,“巴特尔大哥,你跟我去追那头野猪。受伤的野猪更危险,必须除掉。”
“成!”
阿古拉他们抬着狗剩往回走。卓全峰和巴特尔,还有几个有经验的学员,顺着血迹追去。
血迹断断续续,时有时无。野猪显然伤得不轻,但还能跑。追了约莫二里地,前方传来哼哧哼哧的声音——野猪在一个山坳里,正趴在那儿喘粗气。
果然是头大野猪,少说三百斤。肩胛处中了一枪,血流不止,但还活着。看见人来,它挣扎着站起来,獠牙低垂,准备拼命。
“卓兄弟,让我来。”巴特尔端起他的哲别枪,“这距离,正好。”
“等等。”卓全峰拦住他,“野猪皮厚,你那短枪威力不够。我来。”
他端起双管猎枪,瞄准野猪眼睛。但野猪不停地晃头,不好瞄准。
正僵持着,野猪突然动冲锋!虽然受伤,度依然惊人。
“散开!”卓全峰喝道。
众人四散躲避。野猪冲过去,撞在一棵树上,树剧烈摇晃。趁它还没转身,卓全峰开了第一枪。
“砰!”
打在野猪脖子上,血喷出来。野猪惨叫,但没倒,转身又冲过来。
距离太近了,来不及开第二枪!卓全峰扔掉枪,从腰间拔出开山刀。但他知道,用刀跟野猪拼是下策。
就在这时,巴特尔动了。他没开枪,而是从马背上取下套马杆——蒙古猎人随身带的工具,一根长杆,一头拴着皮绳活套。
“嘿——!”巴特尔一声大喝,套马杆甩出去,皮绳准确套住野猪脖子!
野猪被套住,疯狂挣扎。巴特尔死死拉住套马杆,对卓全峰喊“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