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自惊呼:“实未想到,尘世间竟会有如此淡雅若仙的女子!更奇怪的是,我咋会感觉非常面熟?在哪儿见过?不可能啊~上次见面,她可是蒙面出现的……”
不敢逼视,甚至也不敢多看,以免亵渎佳人,他忙躬身长揖道:“天寒地冻,有劳姑娘和夫人久候,实令在下惶恐不安!请恕在下冒昧,姑娘可是杨灵缇杨小姐?”
少女看看他,眼中闪过诸般复杂情绪,却欲言又止,只是微微颔。随即,她感觉被人逼视,这是很少出现的情况,令她心生不悦,秋水双眸如刀如剑,掠向千儿身侧,和晓虹的目光绞杀在一起,相互默默对视,虚空之中,渐渐弥漫起一股火药味儿,似有火花闪现……
在这有些沉闷的气氛中,千儿反而被无视。他性情随和,倒也不以为意,转头看向中年美妇,长揖一礼道:“尚未请教芳驾……”
中年美妇颔回礼,嫣然笑道:“萧公子之风采,总是如此令人心折!不知近来可好?贱妾朱若文。”
举止高贵典雅、仪态万方,只是玉颊之上潮红未褪、容光焕,眉梢眼角间隐含春意,似乎刚由春梦中醒来不久的模样,看上去隐隐有风流之态,倒也颇为撩人!
这也难怪,自昨日下午被儿子欧阳俊逆姦蒸母,食髓知味之下,母子均无比贪恋那种禁忌刺激的肉欲之欢,已无力自拔,昨夜又颠鸾倒凤、疯狂纵欲,到东天泛白才沉沉睡去,一大早又被灵缇派来的丫鬟叫醒,来到院门外陪她吹西北风,自然一付睡眼惺忪的媚态。
千儿笑道:“还好,谢谢您的关心!”
心中却有些纳闷儿:“听她口气,我们似乎曾见过,我咋一点儿印象也没有呢?”
然而他全副心神都在灵缇身上,也未再多想,只是暗自拿北风与灵缇做比较,心中暗道:“论容貌气质,感觉北风姊姊也显得逊色不少,若论温柔淡雅,简直无法相提并论,晓虹就更不用说了。记得江湖空空儿于两年前布的第十六期美人榜中,杨灵缇似乎排在北风之后,名列第二,真有些委屈她了。不过也难怪,两年前她才不过十三岁吧?最多算得上是个美人胎子,身材曲线如何能与二十岁的北风姊姊相比?能排名第二已经很不容易了。不过呢,若此刻灵缇在江湖空空儿面前稍露真容,不马上将她和北风的排名对调才怪!”
灵缇与晓虹的目光一眨不眨、如剑似电,在空中厮缠绞杀,谁也不肯示弱,一时胜负难分。朱若文见场面尴尬沉闷,轻轻碰了灵缇一下,暗示她身为主人,不可失了礼数。
灵缇这才收回目光,对三人颔一礼:“请进!”
当先引路,沿曲折花径,将三人一路带进花园奢华客室之中。
一路上,千儿心潮起伏,灵缇的绝世容光虽然未曾多看,但他心中已然涌上太多的疑惑:“她这模样,尤其是身影,我怎么似乎在梦中见过?就好象自幼一起长大的伙伴一般?还有,看她的身材和五官轮廓,怎么和上次在渑池相遇的乞丐小雨竟有些差相仿佛?”
抬头看看她那婀娜多姿的背影,不禁失笑道:“嗨~你胡思乱想些什么啊,灵缇冷若冰霜,小雨虽爱赌气,可却是热心热肠之人,二人之间一点儿相似之处也无!且小雨皮肤黝黑,邋遢得很,怎可能会是灵缇?我之所以感觉相似,恐怕是因思念小雨之故吧?”
再看看她身旁,朱若文腰肢款摆而行、风情万种的背影,颇有目不暇接之感。
胡思乱想一番,一直不见有人说话,他不太习惯这种沉闷气氛,只好没话找话:“灵缇小姐近来可好?”
灵缇回眸看他一眼,默默点了点头,却没说什么。千儿心道:“她还是跟上次见面时一样,不爱说话。”
人家性格便是如此,倒也不以为意。
朱若文倒是回头嫣然笑道:“灵缇一向少言寡语,并非有意冷落萧公子,尚祈公子见谅~”千儿对她笑了笑。虽碰了一鼻子灰,依然不屈不挠地道:“娘娘和影儿姑娘也好么?”
灵缇这次头也不回了,淡淡地道:“这个你得问她们。”
其实灵缇如此对他,倒并非仅仅因为生性冷漠。上次渑池一别,千儿临去时,她不顾一切地追向马车,也不管对方是一伙杀人魔王,刚刚屠杀近两千人,自己追上去无疑于自投罗网!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一定要和他在一起、永不分离!”
千儿竟未回头看她一眼,表现得非常冷漠,令她伤心不已,至今仍耿耿于怀!
其实她自己也搞不清是怎么回事,虽对他心怀怨愤,毕竟思念高于一切。望眼欲穿,终于盼得朝思暮想的他出现于眼前,本想扑进他怀里的,却见他对自己彬彬有礼、热情不足,才猛地想起他对自己的真面目都还不太熟悉,只好生生压下那阵冲动。本想温柔对他,却不知是因为自己冷漠惯了,还是出于少女的矜持?
抑或是本就对他心怀怨气,如今又见他身边有两位美丽少女,心中更加有气?反正形诸于外,便是这付不理不睬的冷漠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