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墨田区,地面。
天空树下,刺耳的警笛声编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上百辆巡逻警车封锁了方圆两公里的所有出口,红蓝交替的闪烁光芒在细雨后的柏油路面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林远和王海冰站在一处隐蔽的通风口阴影里。
林远手里紧紧攥着那枚吸附了“天照”处理器残余磁场的金属片,那是他翻盘的唯一筹码。
“林董,所有出口都有脸部识别探头。”王海冰压低声音,指了指街对角那根挂满了摄像头的电线杆,“东和财团给东京警视厅升级了后台系统,现在我们的特征值是最高级别的红码。只要露脸,o。5秒内全城的特警都会围过来。”
林远没有说话。他戴上了那副看似普通的黑框眼镜,指尖在镜架边缘轻轻一滑。
“启动天眼遮蔽模式。”
这是林远在研“天眼”眼镜时留下的一个极具争议的功能“动态像素干扰”。
在王海冰惊愕的注实下,林远的脸在眼镜投射出的微弱红外光照射下,开始在监控画面里变得“模糊”。
“原理很简单。”林远边走边低声解释,语极快,“我不是改变了我的长相,我是改变了摄像头对光的抓取。”
“眼镜里的微型激光器,会根据周围摄像头的扫描频率,出一组与之同步的补偿光脉冲。在人眼里,我还是我;但在aI的算法里,我的脸部特征点会被这些光脉冲磨平。我现在在它们的屏幕上,只是一团移动的、没有特征的视觉马赛克。”
这种技术叫“物理层面的对抗样本攻击”。不需要入侵对方的数据库,只需要在物理入端制造噪点,就能让全世界最先进的aI变成瞎子。
两人穿过警察的封锁线,近在咫尺的特警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在他们的手持终端上,林远两人的位置显示为“系统环境底噪”。
“老板,我们去港口?”王海冰问。
“不,去东京数据中心。”林远眼神冷静,“那枚金属片里的磁场数据是物理态的,必须通过高功率的光学扫描仪转换成数字格式。而且,由于数据量太大,常规的民用卫星链路会被东和财团拦截。”
“我们需要借用海底光缆的物理直连。”
半小时后,两人抵达了位于江东区的Tdc外围。这里防守极其严密,那是物理层面的钢筋混凝土堡垒。
“怎么进去?”王海冰看着厚达半米的电磁屏蔽门。
“不进去。”
林远从包里掏出了那台被折叠成平板电脑大小的“先锋微系统”原型机。
“我要在这里,直接截断他们的陆地中继线。”
林远指了指脚下一个印着“nTT”标志的井盖。
“东京所有的跨境数据,在进入海底光缆之前,都会通过这条地下走廊。这里有一根专门通往上海的sJc2海底光缆。”
“我们要在这里,做一个物理搭桥。”
王海冰撬开井盖,一股潮湿的机油味扑面而来。
林远跳下井道,在那捆粗大的、闪烁着微弱冷光的光缆丛中,精准地找到了那根印有特殊编号的光纤。
他没有切断光纤,而是拿出了那枚吸附了磁场数据的金属片。
“启动声波压电注入。”
这是一种极其硬核的通信黑科技。
林远将金属片死死按在光缆的护套上。
金属片内部的微米级震动器开始工作。
它不是在光,而是在产生一种高频的“机械震动”。
“光纤是玻璃做的,对压力极其敏感。”林远盯着屏幕,“我通过这种高频震动,直接在光纤内部的激光束上,制造出微小的相位扰动。”
“这种扰动,不需要切开外皮,就能把数字信号压进光缆内部!”
“这叫非接触式物理注入!”
远在几千公里外的江州,启明联盟的接收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