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只剩下不到两小时。
调查组的人已经开始清理现场闲杂人员了。
林远看着那个微微倾斜的水泥台,又看了看悬在半空的机器。
“不能修路,那就修车。”
林远咬牙说道。
“既然地不平,我们就给机器穿双鞋。”
“什么鞋?”
“千斤顶!”
林远指着机器的四个底角。
“找四个最高精度的液压千斤顶,垫在机器下面!”
“我们不把机器死死固定在水泥台上。我们让它浮在千斤顶上!”
“然后,用我们的工业大脑,实时控制这四个千斤顶的高度。”
“哪边沉了,就顶哪边!”
“我们要搞一个主动悬挂!”
这简直是疯狂。
用千斤顶去支撑一台高运转的巨型设备?这就像是在四个鸡蛋上跳舞。
“能行吗?”刘大锤都傻了,“这千斤顶能扛得住那么大的震动吗?”
“普通的肯定不行。”林远看向王海冰,“去把我们实验室用来做光刻机减震的那套压电陶瓷系统拿来!”
“那是用来调微米的,正好用在这儿!”
下午1点3o分。
机器终于落座。
并没有直接落在水泥上,而是踩在四个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精密支座上。
“通电!联网!”
光纤接通。
“启明”芯片开始接管这四个支座。
“校准水平……”
“左后方升高o。5毫米……右前方降低o。2毫米……”
伴随着轻微的电机声,那个庞然大物竟然真的在肉眼不可见的范围内,极其微小地蠕动了几下。
水平仪的气泡,稳稳地停在了正中间。
“平了!”汉斯难以置信地喊道。
机器装好了,但这只是开始。
最要命的一步来了切换。
现在高炉的氧气,是靠那五千台小机器供着的。
要把这五千根“吸管”拔掉,换成这根“大动脉”,中间不能停,一秒都不能停。
一旦断气,炉压骤降,高炉里的煤气就会倒灌,引起大爆炸。
这叫“热切换”。就像给正在飞行的飞机换引擎。
“怎么切?”老赵总工手心全是汗,“先把小机器关了?不行,那样会断气。先把大机器开了?也不行,压力太大,会把炉子撑爆。”
“必须无缝对接。”
林远站在控制台上,手里拿着对讲机。
“听我指挥。”
“汪总,你的aI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汪韬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我已经接管了那五千台小机器的智能插座,也接管了这台大机器的变频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