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大田区,深夜。
在那条横跨了半个城区、原本绿意盎然的“空中物流管道”尽头,一股肉眼可见的电磁波正在剧烈扭曲。
林远躺在那台由快递胶囊舱改装而成的“土火箭”里。
这空间狭窄得像个铝皮棺材,四面墙壁贴满了用来防震的废旧橡胶垫。他的面前没有华丽的液晶屏,只有一个极其原始的“机械重力表”和一个用手摇电驱动的离心陀螺仪。
“老板,倒计时三十秒。”
耳机里,汪韬的声音伴随着剧烈的电流滋滋声。
“大白话讲咱们这不叫航天射,这叫人体炮弹。”
“我们要利用全城三公里的物流管道作为加道。底层的导直线电机已经全部强制频,线圈的温度现在是三百度,正在熔化边缘。当你冲出管口的那一瞬间,度会达到每秒一点五公里。”
“但这还不够冲出大气层。在管口末端,我们加装了三组由海丝胶混合铝热剂制成的固体助推棒。”
“那一瞬间的推力,会把你像钉子一样钉在座椅上。如果你的颈椎扛不住,或者海狼合金的外壳在这个度下解体,你就真的成了高空烟花了。”
林远紧紧咬着牙根,双手死死抓着座椅两边的金属把手。
“点火吧。别废话。”
“轰!!!”
并没有预想中的火光,而是一声极其沉闷、震得整条街道玻璃全部粉碎的电磁轰鸣。
林远感觉到有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按住了他的胸口。
原本轻盈的身体,在一秒钟内变得像是一坨沉重的铅块。
3g……8g……15g!
这是人类肉体承受的极限。
林远感觉自己的眼球正在向眼眶深处凹陷,视网膜因为缺血而瞬间变得一片漆黑。
大白话讲这就像是一台满载的重型卡车,直接压在了他的肚皮上,还要在那上面疯狂跳舞。
“咔嚓……”
那是特制载人舱龙骨在剧烈加下出的呻吟声。
三公里的管道,在五秒钟内被掠过。
当载人舱冲出管道末端、跃向东京上空的那一瞬间。
“砰!!!”
三组固体助推器同步点火。
在那漆黑的、被金属云笼罩的夜空中。
江州的百姓和东京的居民,看到了一道微弱却又异常坚定的红色细线,像一根缝衣针,死死地刺向了那层厚厚的“铁幕”。
“老板!你进铁幕了!”
顾盼在地面监测站里对着屏幕狂吼。
画面里,那个代表林远的红点,已经撞进了那层由几千吨纳米金属粉末组成的云团。
这不是在飞行,这是在“磨砂”。
大白话讲那层金属气溶胶云,在高飞行的载人舱面前,不再是松散的烟雾,而是一条长达十公里的“巨型砂纸带”。
每一粒金属微尘都在以几十倍音撞击着舱体表面。
“滋滋滋!!”
舱外传来了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警告!外壳表面温度飙升至8oo度!”
“警告!海狼合金蒙皮出现点蚀,深度o。2毫米!”
“老板,静电!静电要炸了!”王海冰的声音里透着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