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睛,陈婵在他耳边歌唱。
陈郁真听清楚了,她唱的是白姨娘唱给他们唱的童谣。
“月儿明,风儿静。”
“树叶儿遮窗棂。”
“蛐蛐儿叫铮铮”
“好比那琴弦儿声啊。”
“……”
陈郁真抱着皇帝,陈婵偷偷给他咧了个鬼脸。小姑娘玩珍珠玩的很开心,用一颗珍珠去撞另一颗。
她玩的不耐烦了,换了一种游戏。
用小绳,抽打着珍珠,将珍珠抽到固定的孔洞里。于是珍珠就从榻上,爬到地上,爬到地毯上。
珍珠在痛苦,在惨叫,而陈婵在咯咯咯的笑。真看着她玩的开心,便也笑。
皇帝将他柔软的头发扒拉开,露出他冷淡漂亮的眉眼:“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陈郁真满足的依赖在皇帝胸膛:“不知道,但就是很开心。”
另一边陈婵又换了一种玩法。
她拿了一根长长的金簪。
金簪末端很锋利,尖锐闪着细光。
她就用这根簪子,狠狠地凿到珍珠上。
陈郁真很开心,他靠在皇帝的胸膛上,男人温暖的体热传过来,陈郁真手脚都被烘地暖暖的。
真幸福啊。
晴雪色
景和十二年
暮夏
日头已经落到西边,天边卷起火红的云彩。地面上树影婆娑,蝉声嘶鸣。一行姿色秀丽的宫女,正一边捧着托盘,一边窃窃私语。
“听说那位已经被关了半年了?”
“差不多半年吧。在暗室关了一个月,在寝殿关了小半年,前几天才刚放出来。”
几个宫女说笑打趣,丝毫不在意这平静话语下的波涛汹涌、狰狞可怖。
“我听毕贵宫里的阿哥说,那位主子,其实偷跑出来好几次。第一次的时候,圣上都想把他放出来了,结果他跑了。都没跑多远,就被侍卫们抓住了,又被送回去了。”
“那次,圣上发了好大的火。又关进去了暗室,结果关了还没半天,就巴巴的接回来了。”
“之后还跑过吗?”有人好奇问。
“跑过两次。”
“额,不是三次么?”几人面面相觑。
宫里的消息就是这样,来的悄无声息,口口相传,又丧失了消息的准确度。到底跑了几次,只有最上面那层主子知道。
但无论如何,那位,最起码现在已经完全乖顺了。
不然,圣上怎么可能放他出来呢。
“说起来,他也蛮惨的。”路过一个假山,一个年纪小的宫女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