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破屋里,叶广建就开始准备。
他把自己写过的文章都翻了出来,一篇篇地看,琢磨怎么写才能更吸引人。
他还打算去书肆里买几本杂记、话本,看看别人是怎么写故事的,报社肯定需要会写故事的人。
可他摸了摸怀里,只剩下不到五文钱了。
别说买书,就连去应天的路费都不够。
从溧阳县到应天府,走路得三四天,坐马车更快,但得花银子。
路上吃住都得花钱,到了应天还得住店,等到考试结束,怎么也得几两银子。
可他现在全身上下,加起来都不到十文钱。
叶广建犯了愁。
这可怎么办?总不能走着去吧?就算走着去,路上也得吃饭啊。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叶公子,叶公子在吗?”
是个姑娘的声音,听着有点耳熟,像是小倩身边的丫鬟春桃。
叶广建心里一动,连忙起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果然是春桃。
她手里拎着一个布包,鬼鬼祟祟的,还时不时地回头看,生怕被人现。
“春桃姑娘?你怎么来了?”叶广建连忙把她让进屋里。
春桃走进屋,看了看四周破破烂烂的样子,心里也叹了口气,随即把手里的布包递给叶广建
“叶公子,这是我家小姐让我给你的。”
叶广建打开布包一看,里面是一包银子,还有几件新做的里衣和一双布鞋。
银子沉甸甸的,怕是有二十多两。
“这……这怎么行?”
叶广建连忙把银子推回去,
“我不能要小姐的银子。”
“叶公子你就拿着吧。”
春桃把银子又推回来,“小姐说了,你要去应天考试,路上得花钱。
这些银子你先拿着用,就当是小姐借给你的,等你将来做了官,再还她就是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小姐还说,让你好好考,别有压力,她相信你,她会等你的。”
叶广建拿着布包,只觉得手里沉甸甸的,心里又暖又酸。
他抬起头,眼睛有点红“春桃姑娘,你替我谢谢小姐。
你告诉她,我叶广建绝对不会辜负她的期望。此去应天,我定要考中,风风光光地回来娶她!”
“嗯,我一定把话带给小姐。”
春桃点了点头,“叶公子,那我就先走了,出来久了怕老爷现,你也好好准备,一路保重。”
“好,你路上小心。”
叶广建把春桃送到门口,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巷子里,才转身回屋。
他坐在床边,看着桌上的银子和衣物,心里百感交集。
小倩的情意,他记在心里了,张二河的羞辱,他也记在心里了。
此去应天,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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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西新喻,石门山。
时值仲春,山间草木抽芽,溪涧流水叮咚,漫山的野花开得星星点点。
山坳处藏着一片青瓦白墙的院落,院前立着两株古松,苍劲挺拔,正是远近闻名的石门书院。
书院的主人梁寅,人称“石门先生”,今年已是七十五岁高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