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码在檐外,谁敢碰粮口袋,我自己找谁算账。’
两个伙计忙抬粮。
赵敏没有伸手,只让开石阶。
那两袋粮贴着外墙落下,离南仓门槛仍隔着几步;
掌柜的人守在旁边,杜家的伙计也没有挪开守门的位置。
船上第一只药箱落下来,车夫接得急,箱角险些磕上湿石。
宁远原本靠在檐柱下,见车板向一边滑去,下意识伸手。
王语嫣先攥住他袖口。
‘不许使力。’她声音不高。
宁远的手停在半空,胸前被雨气一激,闷痛顺着肋下翻上来。
他缓了一息,转向车夫:‘板头压低。’
王语嫣看着车夫:‘别把肩压在箱角,沿着板面送。
宁远说的是板头,不是叫你用力顶。’
车夫连忙照做。
赵敏已从另一侧踩住木板,杜家伙计跟上去按住中段,药箱这才稳稳滑到车上。
宁远收回手,额前却沁出一层薄汗。
王语嫣替他拢紧外衫,目光落在他苍白的唇上。
‘你站到灯下去。’
宁远没有争,只道:‘我不碍路。’
他往檐里退了一步。
郭芙从后巷回来,衣摆尽是泥水,见状握着剑鞘的手微微一紧。
‘清溪的车走了?’宁远问。
‘过石阶了。
周青跟在后头。’郭芙答完,目光又扫过那块湿车板,‘这里我守。’
‘守后巷。’赵敏头也不回,‘车一多,别叫人挤到门边。’
郭芙想说什么,终究只把剑鞘往腰后一别,转身回到巷口。
她没有把剑拔出来,只在最窄处让两个想凑近看热闹的汉子绕到雨棚外。
药箱一只接一只下船。
老船娘只管报自己船上的数目,药铺伙计接过便往车上搬;
空木匣从清溪带回来,赵敏让人直接递回船娘脚边。
船娘摸了摸匣口的铜扣,没说谢,只让侄儿把空匣平码到舱里。
堤上的青甲人见这一船货既没有留在仓中,也没让赵敏落名,脸色渐渐阴下去。
他隔雨喝道:‘你们忙一夜,终究还要靠谁撑门?
白石口若不许船过,这点石地能护几日?’
赵敏将最后一只药箱推上车,手肘的伤又渗出一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