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阳王望着她:“你倒替他想得周全。”
“我也替自己想过。”赵敏唇色发白,眼睛却没有躲,
“留在你身边,我是郡主,是棋上的子,也是你最舍不得丢的刀。可我不是只会被人握着的东西。”
长街的风忽然大了些。
几个旧人低着头,谁也不敢出声。
汝阳王沉默许久,忽然笑了一声。那笑里没有半点暖意。
“好。”他说,
“我养大的女儿,终于学会拿话割父亲的心。”
赵敏眼眶一下红了。
她没有哭。
她把银铃放进怀里,像把最后一点会发响的软处也压住。
“若父王今日杀宁远,我会恨你。若你杀我,他会恨你。若你让我走,我会疼。”
她看着汝阳王,“疼还能忍,恨不能。”
汝阳王袖中的手终于颤了一下。
那一点颤意很快被他按下。
他侧过身,给长街让出一线。
“走。”
赵敏没有动。
汝阳王背对着她,声音慢慢冷了:
“今日以后,王府旧人、草原刀客、从前受过你恩的江湖门客,都会听见一个说法。郡主被宁远迷了心,要带回来。”
宁远眼中寒光一闪。
汝阳王继续道:
“他们不会伤你。可他们会跟着你,叫你每到一处都听见旧人喊你回头。也会盯着他,看他能替你挡到几时。”
赵敏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黄蓉心里微寒。
这才是汝阳王的最后一局。
他不是放过赵敏。
他是把父亲二字拆成一根根看不见的线,拴在她往后的每一步上。
她越走,越疼;宁远越护,越要被暗处那些眼睛掂量。
宁远上前:
“冲我来可以。谁敢拿回头二字逼她,我就让谁再也开不了口。”
汝阳王回身看他:
“年轻人,一个人不回头,不是靠旁人替她杀干净路上的声音。”
宁远冷冷道:“也不是靠父亲把她往伤口里推。”
两人对视,夜色像被剑锋割开。
赵敏忽然握住宁远的手腕。
“走。”
她说得很稳,稳得像方才那些话没有一字刺进她心里。
宁远低头看她。她指尖冰凉,力道却大得发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黄蓉看了汝阳王一眼。
汝阳王仍站在原地。
风把他的白发吹乱,他没有整理,也没有再叫赵敏的名字。
三人往长街另一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