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拿起薄绢,只看了一眼便放下
“这不是请你去听几句话。”
赵敏抬眼“那是什么?”
“是你父亲递来的刀。”黄蓉道,
“刀柄上包着旧金穗,好叫你握的时候先想起从前。”
赵敏笑意一冷“黄帮主说话,一向这么好听?”
“好听的话留给旁人。”黄蓉看着她,
“你父王知道你认得这东西,知道你会疼,也知道你疼了还要装作没事。”
赵敏把金穗丢回匣中,声音轻得很
“他当然知道。他若连女儿的破口都记不住,怎么做汝阳王?”
这句话落下,谁也没有立刻接。
宁远把王府腰牌拿起来。
牌背刻着一只鹰,鹰爪锋利,嵌在木纹里,像随时要抓破掌心。
“这枚牌不是给我们看的。”他说,“是给你看的。”
赵敏道“我知道。”
“知道是局?”
“知道。”
“还想去?”
赵敏没有马上答。
她低头看着那半截金穗,唇角的笑终于撑不住了。
“有一句话,我问了太久。”
宁远没有追。
她却自己说了下去
“他到底舍不得我这个女儿,还是舍不得我这把还算好用的刀?”
风从院门穿过,铜铃又轻响了一声。
赵敏很快笑起来,笑得漂亮,也冷
“是不是很蠢?答案明明早摆在那里。可他偏偏把这东西送来,像当年蹲在马厩边替我系鞭子的那个人还活着。我若不去问一句,以后看见火光,都要想起这半截破穗子。”
黄蓉道
“若他答得好听,你信不信?若他答得难听,你受不受得住?”
赵敏看向她
“黄帮主若有一日能当面问郭靖一句,会不问么?”
院中一下静了。
黄蓉的指尖轻轻停在玉箫上。
宁远看了赵敏一眼“别拿别人的伤垫自己的脚。”
赵敏脸上的笑微微一僵。
黄蓉却抬手,没让宁远再说。她望着赵敏,声音淡了些
“她说得未必全错。有些话不问,会在心里烂。”
赵敏怔了一下。
黄蓉接着道“可问之前你要知道,答案未必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