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敏那句话落下,后院安静得有些刺人。
黄蓉先收回手。
她脸上的红意退得极快,快到像方才那一瞬只是风沙晃眼。
衣襟一拢,竹棒一拾,黄帮主仍是黄帮主。
“赵姑娘既然来了,”黄蓉道,“想必有正事。”
赵敏晃了晃指间的银符。
银符翻过来,背面刻着一只鹰,边缘磨得旧。
她本想看黄蓉一眼就笑出来,可那声“蓉儿”
还绕在耳边,笑意便始终有些薄。
“阿勒坦身上的。”她道,
“不是普通亲卫能带的东西。”
宁远伸手。
赵敏没有递给他,反而把银符往掌心一收。
宁远看见她掌心那道红痕,眉梢微动
“攥这么紧做什么?”
“怕丢。”
“怕丢,还是怕疼?”
赵敏眼神一冷“宁公子管得真宽。”
黄蓉看了两人一眼,没有拆穿
“这东西能引出旧烽台的人?”
赵敏把银符抛给宁远,像终于舍得把那点刺人的疼甩出去。
“不是引出。”她道,“是他们已经来了。”
宁远接住银符“冲你来的?”
赵敏笑了笑。
她原本可以把王府旧账、父王旧人都压成几句漂亮话。
可黄蓉指尖按在宁远唇上的画面还在眼前,那不是筹码,是她没有立场问的一幕。
她更烦这种没立场。
“冲郡主来的。”赵敏道,“不是冲我。”
入夜后,龙门客栈外的风沙冷得像刀背。
烧坏的半边屋檐在风里吱呀作响,楼上灯火一盏盏灭下去。
后院马棚旁只剩一点暗火,火光被风压得忽明忽暗。
赵敏披着斗篷下楼。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
银符已被她收在袖中,可掌心那道硌痕还在。
她走到马棚外,停了停,听见墙外传来三下轻响。
一下长,两下短。
赵敏垂下眼。
小时候她嫌这个暗号死板,常故意敲错。
父王帐前的老亲卫追着她喊郡主,她便骑着小马绕帐跑,笑得比谁都得意。
如今同样的声响落在夜里,像旧日从沙里伸出手来。
“出来吧。”她道。
暗处走出四人。
为的男人披着灰皮袍,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到颧骨的旧疤。
他没有拔刀,走到赵敏面前,俯身行重礼,右手按胸,重重行了一个旧礼。
“郡主。”
其余三人也俯身。
赵敏看了他许久“巴音。”
疤脸男人抬头,眼里亮了一瞬“郡主还记得属下。”
“记得。”赵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