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萝看着女儿腕上很快泛起的红痕,指尖微松。
只一瞬,她又像恨自己心软,怒意重新压上眉眼。
“你懂什么?”她低声道,
“我若不带她走,她就会被慕容复拖回旧坑,被你们这些人拖进新坑。”
宁远道
“你刚到长安,你的木牌就从死人怀里翻出来。你一进院门就要带她走。李夫人,慕容复若在暗处看着,会不会笑?”
李青萝眸光一凝。
宁远把断剑踢到一旁
“他拿慕容氏死绝逼她,截段誉的车马,又把你的木牌塞给死士。你怕她被男人骗,所以他就借你的怕,逼她回头。你现在越用力,他越省力。”
这句话不长,却像针扎进李青萝心口。
她怕的正是这个。
怕女儿像她一样,被一个男人的影子耗尽一生;
也怕女儿才离开燕子坞,又落进另一个男人手里。
她要带王语嫣回曼陀山庄,回她能看得见、管得住的地方。
可若这一步也被慕容复算进去,她这只手,便成了别人的手。
黄蓉这时才开口
“李夫人,母亲护女儿,没人说错。但你若现在抢她走,慕容复什么都不用做,母女先乱。”
李青萝冷冷道“黄帮主倒会说风凉话。”
黄蓉目光不避“我方才也逼过她。她疼,但她没躲。”
王语嫣轻声道“娘,我会去龙门,也会回来见你。”
“回来?”李青萝笑意冷,“你凭什么保证?”
王语嫣还未答,宁远已道“凭我还没死。”
李青萝看向他。
宁远道
“我别的本事一般,护自己想护的人,还算会一点。”
王语嫣脸颊红了,郭芙耳根也莫名一热。
黄蓉低声骂了一句“混账。”
李青萝看见女儿这一点红意,心中怒痛交杂。
她太熟悉女子被一句偏护打动时的模样,正因熟悉,才更怕。
她忽然松开王语嫣,转身上轿。
王语嫣却没有立刻退到宁远身后。
她捂着手腕,往前半步,声音颤
“娘,你若怕我再被表哥骗,我明白。你若怕我跟错人,我也明白。可你不能因为怕,就把我的路全关上。”
李青萝在轿前停住,没有回头。
王语嫣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