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还没到,宁远的伤口先裂了。
外头还在查那枚断银牌,旧烽台三个字压在营中,像一根看不见的弦。
赵敏握着银牌要出去问个明白,黄蓉没让。
郭芙挡了一句,赵敏冷笑一句,帐门一开一合,冷风卷进来。
宁远原本半靠着看她们争。
风一进,他便咳了两声。
小昭刚伸手去扶,宁远的手先按住肋下。
白布上慢慢洇出一点红,起初只有铜钱大小,眨眼便铺开了。
“公子!”
小昭声音一颤,药箱险些从手里滑下去。
小龙女已到床边。
她没有问怎么裂的,也没有看赵敏和黄蓉。
并指点下,先封宁远伤口旁三处穴道,又解开染红的旧布。
她的手稳得近乎冷,指尖按住血口时,宁远眉峰一动,却没有吭声。
“疼便说。”小龙女道。
宁远低声笑“说了能轻些?”
小龙女抬眼看他。
宁远立刻闭嘴。
郭芙冲进来时,看见的便是这一幕。
她脸上还带着方才与赵敏争出来的怒气,走到床尾,剑穗一甩,险些扫到药箱。
小昭急忙按住箱盖“郭姑娘,小心药瓶。”
郭芙一僵,低头看见自己靴尖踩在一卷干净纱布上,忙退半步。
“我能做什么?”
小龙女没有抬头“按住他左肩。别让他动。”
郭芙立刻上前,两只手按在宁远肩上。
她用力太急,宁远倒吸一口凉气。
“郭大小姐,你这是救我,还是审我?”
郭芙眼眶一下红了“你还贫嘴!”
她手上的力道却立刻轻了。
小昭伏在药几旁,把金疮药、银针、热水、剪刀一样样摆好。
她眼圈红得厉害,递东西却半点不错。
小龙女要针,她已经递到手边;
小龙女要布,她先把粗边撕掉,再送过去。
宁远看她一眼“小昭,别哭。”
小昭抿住唇“小昭没哭。”
话没说完,眼泪便掉在药箱边,她立刻用袖子擦去。
宁远叹了口气“那是药箱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