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软禁,”黄蓉淡淡道,
“你不会站得离他这么近。”
赵敏一怔。
她这才现,自己已从门边走到屏风前,离床不过数步。
黄蓉没让路,也没赶她回去,只把那数步留在那里,像一道看得见的规矩。
赵敏偏过脸“黄帮主规矩真多。”
“今晚只一条。”黄蓉看向窗外沉下去的夜,
“谁都别让他再替你们流血。”
夜深后,屋里药气压过血腥味。
郭芙被黄蓉打去外间守着,抱剑坐在屏风旁,眼睛却总往里飘。
赵敏靠墙坐着,披着一件临时寻来的外衣,眼睛闭着,靴尖却始终朝着床。
三更将尽,窗外的风忽然断了一息。
黄蓉指尖按上针囊。
赵敏睁眼。
下一瞬,窗纸无声裂开,三点寒芒贴着夜色射入。
不是床上的宁远。
是赵敏的眉心、咽喉、心口。
赵敏侧身避过两点,第三点已到眼前。
床帐里忽然探出一只手,扣住她腰侧,将她猛地往后一带。
宁远半撑起身,脸色白得像纸,嘴角却扯出一点笑。
“我说了,”他哑声道,“别回头。”
窗外黑影落地,短刀一横。
“郡主背主,奉王府旧令,清门户!”
黄蓉一步踏到窗前,袖中银针已亮。
“在我面前清门户?”
她声音不高,却压得窗外三人同时一滞。
“你们也配。”
黄蓉那句“你们也配”
未落,窗外三名黑衣人已撞破夜色。
最前一人短刀贴地,刀尖挑起碎木,直削赵敏脚踝。
第二人翻上窗棂,袖中弩机无声张开。
第三人绕过床尾,连宁远都不看一眼。
他们要的不是宁远。
是赵敏的命。
黄蓉袖子一抖,银针先到。
短刀那人手腕一麻,刀锋偏了半寸,正撞上同伴落下的靴底。
小龙女从窗侧掠入,剑脊只在第二人肩上一点,那人半身顿僵,弩箭擦着帐角飞出,钉进柱中。
第三人最狠。
他不救同伴,也不躲银针,掌心一翻,一枚黑色铁钉直奔赵敏咽喉。
赵敏被宁远拽得矮身在床边,腰侧还扣着他的手。
她若挣开,宁远伤口必裂;若不挣,那枚铁钉已到眼前。
宁远低骂一声,从枕下摸到半截断簪。
断簪飞出,力道不重,却正撞在铁钉尾端。
铁钉偏开,擦过赵敏鬓边,把一缕丝钉在床柱上。
赵敏脸色冷得白。
“谁让你们来的?”
黑衣人咬牙不答。
黄蓉已到他身前,银针抵在颈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