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刀落地。
老头惨叫半声,还没冲出喉咙,就被宁远一把卡住脖子,硬生生把剩下的声音憋回了肚子里。
宁远单手力,将老头半个身子按在柜台上,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被挤压得变了形,眼珠子暴突。
“七日断魂香,谁让你配的?”
老头拼命挣扎,两条腿在空中乱蹬,脸涨成了猪肝色,却咬紧牙关不肯出声。
“有骨气。”
宁远松开手。
老头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粗气,宁远已经抓起旁边切药用的铜铡刀。
这种铡刀平时用来切鹿茸、人参这种硬货,刀口锋利得能吹毛断。
宁远抓着老头的右手,把那根干枯的小拇指塞进了铡刀下。
“我数三声。”
“一。”
“别……别……”老头吓得魂飞魄散,这年轻人看着文弱书生样,动起手来比黑道还要黑,“我说!我说!”
宁远的手搭在铡刀柄上,纹丝不动。
“是……是城东的王麻子来拿的货!他是黑水门的接头人!”
“黑水门。”
宁远并不意外。
“账本呢?”
“没……没有账本,这种掉脑袋的买卖哪敢记账……”
“咔嚓。”
铡刀落下。
没有任何犹豫。
老头的小指齐根而断,鲜血飙射而出,染红了半个柜台。
“啊——!”
惨叫声刚冲出喉咙,就被宁远随手抓起的一块脏抹布堵住了嘴。
“我没耐心。”
宁远面无表情,抓着老头还在抽搐的手,把食指又塞进了铡刀下。
“再问一遍,账本呢?”
老头疼得浑身抽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惊恐地看着宁远,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颤抖着左手,指了指柜台最下面的暗格。
宁远一脚踢开暗格。
里面躺着一本黄的册子。
翻开。
上面没有写“黑水门”三个字,但每一笔大额的毒药交易,后面都画着一个黑色的水滴标记。
最近的一笔,就在三天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