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轮收缩都将大量轮回法则本源,灌注进左半边面颊和颈侧的裂痕中。
裂痕的修复度极慢。
李法曈那道时空法则光束,击中的是轮回之轮最深处的命门节点。
那处节点不仅是轮回法则根基的关键枢纽。
更是他以准时空药引强行突破源帝时,将轮回法则、时空法则与献祭法则三种法则,强行压制在一起的平衡支点。
节点碎裂后,三种法则之间被压制的排斥反应,开始沿着裂痕边缘向周围扩散。
轮回殿主每修复一寸裂痕,排斥反应就将他刚刚修复的部分重新撕开小半,如此反复,修复进度极其缓慢。
他闭着眼,脑海中浮现出李法曈在命门一击中,时空法则光束的轨迹。
那一击之所以能穿透大轮回之轮的深紫旋涡,除了李衍道用真实神国,正面牵制住了他大部分注意力之外。
最关键的是李法曈用时空法则共振,将他法则根基中三个不稳定节点的频率逐一锁定、串联。
最终推导出了命门节点的精确坐标。
这种在战斗中实时解析对手法则弱点,并加以利用的能力,连神界很多源帝都做不到。
轮回殿主额角青筋微微跳了一下。
他向来以算无遗策自居,太初当年被他的布局一步步算计死,神庭中域和神族地域的势力版图,在他手中运筹了上千万年。
他从不允许自己的弱点被对手看穿。
而李法曈只是源尊修为,不仅看穿了他的弱点,还精准地打在了命门上。
他压下翻涌的怒意,将全部神识沉入法则根基的修复中,强行压制住了对李法曈的杀意。
准时空药引的后遗症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时空法则与献祭法则,在他体内以轮回法则为桥梁,搭建的平衡结构本就脆弱,命门节点的法则密度天生就比其他节点低。
他本打算突破源帝后,用千年的时间慢慢加固命门。
但李衍道的成长度远预估,逼得他提前出关强攻极北冰原。
命门被击碎后,后遗症已无法彻底根治,只能压制、延缓、勉强修复到一个相对稳定的水平。
裂痕会永远留在他的法则根基中,在他每次全力施展轮回法则时隐隐作痛,并且在特定频率的时空法则共振下会再次崩裂。
这意味着他在李法曈面前,将始终存在一个无法掩盖的致命弱点。
密室深处,轮回殿主修复了极长时间后,终于将裂痕压制回面颊深部,颈侧的细纹缓缓消失。
他睁开眼,深紫瞳孔中法则结晶的转,已降到极低水平。
他没有继续闭关修复,而是从阵盘上站起来,走到密室最深处那面刻满献祭法则纹路的晶核壁前。
墙壁中央嵌着一块暗红血晶,血晶中的邪神意志碎片,已经用去了一部分,残存的部分在血晶中缓缓脉动。
他伸出右手按在血晶上,轮回法则从掌心涌入血晶,将残存的邪神意志碎片完全激活。
暗红光芒从血晶中,涌出在密室中凝聚成一道虚影。
虚影没有具体的面容,只有一道模糊的人形轮廓。
但那股从虚影中散逸出来的法则气息,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浓烈,几乎将密室中的轮回法则雾气全部逼退到了墙角。
“太初的传人将你的命门重创,你终于来求本神了。”
虚影声音极低沉,每个字都让密室地面微微震颤。
“不是求,是交换。”
轮回殿主声音平静,面颊上裂痕在暗红光芒映照下若隐若现。
“哦?如今的你还拿什么与本神交换?
你的时空药引已用尽,本神意志碎片也消耗大半,你藏在这裂谷中的底牌也已见底。
莫非你打算将外面那些旧部与残部的命献给本神?”
虚影轻轻晃动,暗红光芒跟着忽明忽暗。
“本座能给你的,是你在封印中碰不到的一样东西。”
轮回殿主从袖中取出一枚深紫晶片,晶片表面流转着纯粹的轮回法则光纹,正是他用自己轮回神体炼出的本源结晶。
他将晶片按在血晶旁,两种法则在晶壁上剧烈冲突了数息后,逐渐平息,“本座是太初的大弟子,曾替他执掌过封印核心的部分权限。
太初封印的完整结构图、三座圣殿的时空源核运转规律、以及封印外层与联合阵法之间的谐振频率,全都在本座脑中。
这些是你在封印中,再渗透千万年也摸不清的东西。
本座可以给你其中一部分。
作为交换,你替本座修复命门的献祭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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