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污和土屑的位置,蹊跷地重合。就仿佛——这些花不是从土里生长出来的,而是像影片里某些可怖的寄生物一样,撕开人类的皮囊血肉,从中钻出的。人的血肉之躯,才是这种花天然的沃土。登时,一阵恶寒席卷全身。齐檎丹瞬间松手。被放开的血红花瓣,在她眼皮子底下柔柔弱弱地颤动了两下,从花瓣前端,滚下一颗浓稠的血珠。“啪嗒”一声,甩开万道血光。骨肉繁花4“对花婆不敬者,死!”……【恭喜解锁剧情!奖励积分+300】【剧情解锁度:30%】犹如久旱逢甘霖。这系统奖励的300积分,顷刻间,为齐檎丹填补上了空空如也的积分储备。然而,足足三分之一的剧情解锁度,并没有让齐檎丹因此而感到半分开心。因为,这种花从人体中孕育而出的假设,一旦得到了系统的证实,便意味着,这惜花小镇的繁花开遍之下,处处皆埋藏着累累白骨,处处都是危机。那些花是吸饱了血,才有如今这般鲜妍,吃尽了肉,才有如今这般绚烂。这里的花,吃人。“但,花婆是壮族的母亲神,怎么会如此草菅人命?”这个发现,颠覆了齐檎丹对花婆一贯的印象。在壮族文化里,所有人起初都是花婆姆六甲花园里养出来的花,死后都会回归花山,还原为花。在另一则故事中,花婆是热善好施的卖粥阿婆,常常头戴鲜花,免费施粥。但不管在哪一则故事里,花婆都是仁慈亲和的形象,怎么会跟这般残忍的养花方式扯上关系?齐檎丹感到难以置信。难不成这惜花镇里,不仅是节日与外界的花婆节不同,连花婆也与其他地方大不相同?但这样手段凶残的花婆,为什么会得到镇上所有居民的尊崇?“啊啊啊——”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耳边响起。粉碎了庙内的宁静。齐檎丹急忙冲那方向扭头过去,不料,先映入眼帘的,却是邱义和邱勇面孔。“不是……你们怎么也进来了?你们不应该在外面守着吗?”陡然的变故,让齐檎丹惊疑讶然。齐檎丹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了。他们兄弟两人都进来了,那谁留在外面观测情况?谁能够剩下积分,作为公会应急时的物资储备?“我们是被撵进来的。”邱义垂着头无奈道,“第一个任务开始了。”他说着,向一旁望去。所看的方向,竟与那惨叫响起的方向,完全相同。“啊啊啊啊啊!!!”惨叫还在继续,持续的高音几乎要将声带撕裂。只见花婆庙外,已然被一群身着红衣的青年男女团团围住。他们载歌载舞,敲锣打鼓,与寻常巡街的演艺人员并无区别。然而,那红衣上的繁花纹样颜色如血,赫然是花婆脚下那食人魔花的模样。巡街队伍浩浩荡荡,几个动作慢的考察员躲闪不及,一下子撞在了演艺人员身上。撞击只是一瞬间的事。但,那几个考察员的身体,却在那一瞬之内发生了变化。他们痛苦的嚎叫着,躯壳好似被迎面泼了强酸一样,极速腐蚀。才不过短短数息时间,已融化为一地触目惊心的血水。活人融化的惨状就在眼前,演艺人员却竟然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喧天锣鼓中,他们笑容满面地继续往前,争着将鞋底从挡路的血水上踏去,不一会儿,便踩淡了血水。而他们身上的花色,却更加鲜艳欲滴。显然,这便是镇里撵人的方式。这群走到哪儿杀到哪儿的巡街队伍,恰恰解释了,为什么镇里全是崇拜花婆的狂热分子。这一关,摆明了是为了筛选“信徒”而设计的。若不进庙里,诚心诚意地参拜花婆,就会变为养分,被这些演职人员衣服上的繁花吸收。像邱义和邱勇这样在花婆庙外徘徊逗留的人,若没有及时进到庙里去,这摊血水,就是他们的下场。在这个惜花古镇里,只有信仰花婆的人,才能活。巡街的演职人员一到花婆庙门口,就从人群中,走出一个主持花婆祈福仪式的老人。这位“老人”的年纪有可能不老,进庙的步伐矫健有力。之所以让人觉得她是“老人”,完全是因为她头顶上戴着的,那个大得滑稽的花婆头套。那头套,原本就比常人的头颅大了数倍不止,上面装饰的银白色假发和好些花朵头饰,更在视觉上起到了膨胀作用。笨重硕大的一颗脑袋,安在不成比例的身躯上,衬托得四肢细长无比。很有种畸变的怪诞诡谲。那戴着老婆婆头套、身着花衣的老人,走到哪里,周围人就跟摩西分海似的让开一条道路,恭恭敬敬闭上嘴巴,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