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疏鸿以为他说的是马厩里吃草料的年糕,便道:
“棠溪公子今晚不回去了,马就在那,他明天还得骑,你不用管。”
……原来是还没有结束。
唉,真是……真是残忍。
殿下他爱就爱了,为什么非得折腾人呢?
鄂齐只好答应了一声,去让人烧热水了。
*
管疏鸿的房中,棠溪珣蜷在被子里面,睡梦正酣。
淡淡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脸色映出了一层淡粉的血气,长长的睫毛盖着眼睑,看上去温暖而静谧。
大概是因为睡得太沉,很快,棠溪珣就陷入了一个梦境中。
这梦很奇怪。
梦里,管疏鸿当了皇上,而他竟不知为何,成为了对方的臣子。
似乎是内侍前来禀报,说是陛下心情不佳,发作了不少大臣,求他入宫去看一看。
棠溪珣当时心里就想,奇了怪了,陛下心情不佳,别人都挨了训斥,他去不也一样要受气?
再说了,又没有传召,这皇宫是他想进就进的吗?
可是这样想着,腿上却不听使唤,不知不觉跟着那些毕恭毕敬的内侍走了。
一路进宫,果然畅通无阻。
不光如此,几乎每一个人见他了,都是一脸欣喜若狂,如同见了救世主一样的表情,姿态更是极尽恭敬和谄媚,把他带到了皇上所在的地方。
见了御座上满脸阴沉的暴君,棠溪珣发现,自己竟然也并无一点畏惧警惕之感,仿佛知道绝对不会受到伤害一样。
他像经历了无数遍那样轻车熟路地走到这人的跟前,任由对方将他抱进怀里。
管疏鸿让他走,他不走,所以接下来的发生事情也就顺理成章。
年轻的君主在龙椅上宠幸自己那风华绝代的丞相,他撑开这具美妙的身体,棠溪珣甚至可以感觉到那凸起的青筋研磨着自己最为脆弱的地方。
他忍不住张开口喘息,而这点空气也随即被霸道地堵住。
明黄的龙袍和暗红的官服交叠在一起,无人知道下面的身体却已紧紧相连,整个琉璃打造的宫殿都在摇晃着。
棠溪珣终于忍不住,从龙椅上滑下来,趴伏在了地上,前方剔透的墙面映出他自己的模样,以及身后猛力挞伐的暴君。
他的脸几乎贴到了镜子上。
水声越来越大。
——“哗啦!”
管疏鸿撩起一捧水,浇在棠溪珣的胸口上,用帕子轻轻擦洗。
棠溪珣已经累得睡着了,管疏鸿红也不想吵醒他,所以动作尽量轻柔,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手下的身躯一直在发抖。
管疏鸿试了试水温,并不凉。
他有些担心,凑上去亲了亲棠溪珣的脸,叫了他两声:“阿珣?阿珣?”
棠溪珣被他亲的一颤,水中的足尖绷紧,抽噎了两下,却还是沉浸在深深的迷梦中不曾醒来。
管疏鸿发现他被自己抚过的皮肤都异常敏感,向外面泛出了红色,微微怔忡,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他伸手到水里一探,也不由心脏疾跳,面色泛红,忍不住用衣服裹住了棠溪珣,低头去亲他,手也探了进去。
这下棠溪珣可受不住了。
他在那梦境中就觉得饱受折磨,此时脑子里一片混沌。
现实和梦境交叠,棠溪珣觉得有两个管疏鸿在对他轮流夹击,各种感官的刺激重叠在一起,让他的眼前仿佛要炸开似的发白。
眼泪不知不觉就涌了出来,只哭得气噎声堵,几乎连喘息都费力,怀疑是噩梦,又怎样都醒不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白光轰然一爆,身子那种堵的仿佛要裂开的沉重才得到了缓解。
梦境中,他瘫软在了宫殿地面铺着的金砖上,半分也动弹不得。
皇帝弯腰用龙袍裹住他,极尽温柔地抱起来,带着他走过宫廷中长长的甬道,穿过重重殿宇飞檐,愈行愈深。
“你瞧,这宫殿这样大,这样黑,里面到处都藏着冤魂和叵测的人心。”
明明刚才被欺负的人是他,对方说话时却带着些鼻音,那样眷恋和珍惜地将他在怀中抱紧,低语道:
“我不想带你进来,又不能没有你。我怕你有一天会后悔,会厌恨我,那我还不如现在就死了……”
棠溪珣浑身的骨头仿佛要散架了一样,某个被撑开的部位还没有及时清理,简直湿泞不堪,随着对方步履的轻晃而微微抽搐。
可是靠在这个全天下最尊贵的怀抱中,鼻端是熟悉的气息,却又让他感到了一种心安。
他轻轻地侧头,将脸贴在绣线勾勒出的龙纹上,说:
“那时在战场上,你同我说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