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高耸,赌台林立,水晶灯辉映四壁,富丽堂皇至极。
然而厅中无人声,也无活气。
只有一具具衣衫破烂、面容呆滞的男女老少静立舞台之下,形同行尸走肉,毫无生机。
舞台上,则站着几名身穿红艳旗袍的女子,分列四角。
但她们的模样却令人毛骨悚然——个个容貌妖冶,却无下颌,整张脸从嘴角一直裂到脖颈,像是被人用粗线强行缝合,只留下一排森然利齿裸露在外。
诡异至极,恐怖如深渊爬出的恶魇!
“你们总算来了,还算有点本事。”
一道冷笑突兀响起。
林尘抬眼望去,只见金银楼二楼回廊之上,立着一名身穿笔挺西装的中年男子。
此人约莫三十六七岁,身材魁梧,气势凌人。
一手搭在栏杆上,另一手端着红酒杯,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两人,神情讥诮。
“东北马家,茅山道士?有点意思,竟能闯过我的十里阴风巷。”他轻晃酒杯,抿了一口,“五爷,就是他们!之前赖晓华身上那个业障瘤,多半是被他们解开的。
前两天我还瞧见他们和她在一起。”旁边那拖着棺材的胖子也咧嘴笑着插话。
“放心,这两个,今天谁都走不了。”
“五爷?”林尘目光微冷,瞳孔微缩。
看来此人正是罗五洲无疑!抓住他,施展搜魂秘法,钥匙的线索自然到手。
他心中已有计较,战意暗涌。
“我弟弟在哪?”马一佑寒声质问,目光如刀,直指罗五洲与那胖子。
“你弟弟?马一衡是吧?早死了。
想见他?黄泉路上慢慢找去吧!”
罗五洲嗤笑一声,眼神阴鸷。
“杀了他们!”
“什么?我弟弟死了?混账!!我要你偿命!拿你脑袋祭我兄弟!”马一佑眼神骤寒,声音嘶哑,一步跨出,双目瞬间化作竖瞳,冷光如刃。
“看我破你妖法!”
他眸光凌厉,柳仙附体,双手猛然合拍,刹那间,金银楼内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蛇吟。
滚滚黑气自他体内喷涌而出,凝成一条漆黑巨蟒,长达十余丈,头颅如丘,尾扫苍穹。
那群形同尸傀的怪物被巨尾一掀,顿时炸裂四散,血肉崩解为点点幽光,消逝于空中。
“不错,有点本事。”罗五洲冷笑一声,语气轻蔑,“可你以为这就够了?今日,你们两个都得死在这儿!”
话音未落,他脚下一踏,地面猛然扭曲,整座金银楼如同幻影般崩塌瓦解,转眼化作一片荒野坟地。
残阳如血,孤坟遍野,四周矗立着数尊石人,中央一座十余米高的祭坛耸立,阴气森森。
祭坛之下,一株桃树拔地而起,枝头盛放着猩红花朵,与寒冬格格不入,诡异至极。
“马家的小杂种,不是想见你弟弟吗?给你瞧个清楚!”罗五洲狞笑,抬手一拍。
轰!!!
一座坟茔猛然炸裂,泥石飞溅中,一口赤红棺材破土而出,快如离弦之箭,重重砸落在他脚边,出沉闷巨响。
“金娘教的邪道败类,该杀!”
马一佑盯着那口血棺,指节攥得白,心中已然明白——马一衡十有八九已遭毒手。
他侧看向林尘,低声道“林师,请您暂且袖手,这仇……我要亲手报!”
“尽快解决。”林尘淡淡开口,语气无波,“留他一口气,我还有用。”
“谢林师!”
马一佑躬身一礼,动作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