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过半,
战局如紧绷的弓弦。
雍北关正面防线在星陨卫持续猛攻下,
已现出数处裂痕。
尤其东侧第二道盾墙与弓弩手阵地衔接处,
因黎明时分影卫突袭造成的混乱尚未完全平息,
此刻成为黑色潮水重点冲击的薄弱环节。
“报——!”
一名满身血污的传令兵踉跄扑到关墙下,
仰头嘶喊,
“东侧刘都尉阵亡!
盾墙缺口已扩至三丈,
星陨卫正在涌入!”
卫昭霍然转头。
东侧那片战场尘烟滚滚,
隐约可见玄黑甲胄的敌兵如楔子般凿入守军阵中。
缺口一旦被彻底撕开,
弓弩手阵地将直接暴露在铁蹄之下。
“张焕何在?”
卫昭声音沉冷。
“张将军正在西侧阻击影卫残部,
一时难以抽身!”
卫昭右手按上剑柄,
骨节泛白。
东侧若失,
整个防线将如堤坝溃穴,
崩塌只在顷刻。
他目光扫过关墙上将领——连番血战,
人人带伤,
眼中皆有疲惫之色。
“末将愿往!”
一名年轻校尉踏前一步,
甲胄铿然。
卫昭看他一眼,
认出是栾城军旧部陈延,
年不过二十,
脸上尚有几分未褪的稚气,
左颊一道新伤还在渗血。
“你带多少人?”
“麾下尚有二百三十七人可战!”
二百余人,
要去填三丈宽的缺口,
面对的是星陨卫最精锐的重甲破阵兵。
卫昭沉默。
他知道这是送死。
陈延也知道。
但关墙上再没有更合适的将领——赵铁柱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