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匕,看着漫山遍野涌来的怪物,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往哪跑?”
四周是悬崖峭壁,头顶是那座正在疯的血肉高塔,脚下是活过来的金属广场。
我们被包围了。
“结阵!死守!”
我一脚踹飞一只扑上来的蜘蛛猴,反手将匕插进它的天灵盖。绿色的汁液溅了我一脸,腥臭无比。
“吼!”
堡垒怒吼一声,虽然没了电磁炮,但他抡起一块从地上撬起来的金属板,像拍苍蝇一样,把两个穿着破烂作战服的“战友”拍飞出去。
“别让他们靠近赵思源!”
我大吼道。
赵思源不能死。他是我们这群大老粗里唯一的脑子,只有他能看懂这鬼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时的赵思源,正躲在堡垒宽阔的背影后面。他没看那些怪物,而是死死盯着手里那台屏幕已经裂开的探测仪。
他的手指在不受控制的颤抖,瞳孔都放大了几分。
“三亿年……”
他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上很轻,却又异常清晰。
“不对……这个能量模型不对……这不是建造……这是……”
“思源!不想死就快点!”山猫一梭子扫倒一片,回头大骂,“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算算术!”
“我知道了!”
赵思源猛的抬起头。
他双眼亮得吓人,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出奇。
“援朝!我们都想错了!”
他指着头顶那座直插云霄的血肉高塔,声音变得尖锐、嘶哑。
“它不是基地!也不是武器!”
“这是个病人!”
我一刀划开一只合成兽的喉咙,喘着粗气回头看他“你说什么胡话?”
“碳-14只是表象!我看清楚了它的能量循环模型!”
赵思源一把将探测仪怼到我面前,屏幕上,无数复杂的线条正在构建出一个庞大得让人窒息的循环系统。
“三亿年!这东西的地质年龄是三亿年!它不是逆序者造出来的!”
“它是这个星球的原住民!是一个在上古时期就已经存在的,星球级的级生命体!”
“它因为某种原因,也许是地质变迁,也许是战争,在三亿年前陷入了休眠,或者说……假死状态!”
赵思源指着那些深深扎入地底、正在疯狂搏动的黑色管道,手指剧烈颤抖。
“逆序者这帮疯子……他们根本不是在造塔!”
“他们在给这个沉睡了三亿年的古神,做心脏搭桥手术!”
“心脏搭桥”这四个字,让我瞬间想通了一切。
我看着那些粗大的管道,看着它们将地脉能量源源不断的泵入塔身。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