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此时此刻,赵刚一定正坐在他的房间里,看着监控回放,手里端着红酒,嘴角带着嘲弄的笑。
他一定在想看吧,这个自以为是的老家伙,终于现那是条死路了。他开始怀疑自己,开始崩溃了。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
我要让他们觉得,我是个纯粹的技术疯子。当我现技术手段无法解决问题时,我会陷入逻辑死循环,而不是怀疑档案的真假。
第三天凌晨。
我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
我头蓬乱,眼睛里全是血丝,衬衫领口敞着,看上去快垮了。
我瘫在椅子上,看着面前那堆黑乎乎的原件。
它们就那么摆在那儿,像是在嘲笑我。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凌晨三点。
这个时候,人的心理防线很脆弱,容易泄情绪。
我深吸一口气,抓起了桌上的内部通讯器。
我拨通了赵思源在实验室的分机。
我知道,这条线路不仅赵刚在听,甚至远在千里之外的王副局长,可能也设有关键词触监听。
“嘟……嘟……”
电话接通了。
“喂?援朝?”赵思源的声音传来,带着刚睡醒的迷糊,“怎么了?这么晚……”
“不行,思源,完全不行。”
我猛的对着话筒吼了出来,声音嘶哑。
“那些光谱分析根本没用。那堆东西烧得太狠了,就是一堆碳。”
“援朝,你冷静点……”赵思源显然被我吓了一跳。
“我怎么冷静?”
我站起来,一边拿着话筒,一边狠狠的拍着桌子,出砰砰的响声。
“四十八小时了,我试了所有还原试剂和波段扫描,结果提取的有效信息连百分之一都不到。”
“全是乱码和断章。”
我喘着粗气,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抱怨,这是王建国最想听到的。
“既然要科研,为什么不直接给电子数据?非要弄这么一堆破烂过来,还专人护送。”
“他们是不是信不过我?觉得我老糊涂了,看不懂电子档?”
“这根本没法做。”
我泄完,像是用尽了力气,颓然的倒回椅子里。
“……算了。”
我的声音低了下去,很疲惫。
“思源,我累了。真的累了。”
“这份报告我写不出来。明天……明天我就向总部打报告,申请终止项目。我不想在这浪费时间了。”
说完,我没有等赵思源回应,直接重重的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