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搓着手,陪笑道“您先上楼坐,我手头还有几件急事,马上来陪您!”
庞日峰没在意,带着郎湘婷上楼。
推开包厢门,郎湘婷倒吸一口凉气。
满屋子檀香味,红木雕花桌椅,墙上挂的是真迹字画,连吊灯都是老匠人手工磨的琉璃。
“这……这包厢,没人用过吧?”她小声问。
服务生笑得谦卑“您真懂行!从开业到现在,这屋就没开过。
晓秋姐亲自定的,说——庞老师哪天来了,得让他觉得像回了自己家。”
“她还天天自己擦地,她不在,就让保洁一周来打扫一次,连窗帘都按她叮嘱的换。”
庞日峰没说话,慢悠悠拉开椅子坐下,指尖摩挲着木纹,眼神有点暖。
郎湘婷捂嘴“晓秋……真没白疼她。”
“那丫头,表面疯疯癫癫,心里细得跟绣花针似的。”庞日峰笑了。
服务生端茶倒水,递上菜单“庞老师,您随意点,我在门外候着,喊一声我就进。”
门一关,屋里就剩他们俩。
郎湘婷凑近耳边,嘀咕“这服务生态度够正的啊。
价格也不离谱,晓秋的菜谱都是亲民价。
那差评……到底是冲啥来的?”
庞日峰没应,掏出手机,刷开几个美食平台,手指飞快地往下滑——全是差评。
“服务员脸比马桶盖还冷。”
“上菜慢到我以为店要倒闭了。”
“说是招牌菜,一口下去差点吐了。”
“还说这是庞日峰徒弟开的?丢人现眼!”
郎湘婷也点开手机,俩人对着屏幕一条条对,越看眉头皱得越深。
“这些话,听起来……不像吃出问题,倒像被人故意挑刺。”她低声说。
正说着,门被轻轻推开。
徐力民带着七八个服务员鱼贯而入,每人手上托着青瓷盘,香气扑鼻。
他笑得眼角都堆了褶子“庞大师,您还没点菜,我就自作主张,上了几道我们这儿最拿手的。
您尝尝,都是晓秋亲传的方子。”
庞日峰没接话,只盯着他那张笑到僵的脸。
窗外天光正好,可这屋里,莫名地,冷了几分。
庞日峰点点头,压根没把徐立民这安排当回事儿。
桌上那几道菜,他瞅一眼就认出来了——全是他亲手捣鼓出来的那些“邪门吃法”。
这家店,八成是管晓秋徒弟开的。
徐立民一边陪笑,一边挨个儿报菜名,嘴里像念经似的。
就在这时,庞日峰手机突然在桌上“嗡嗡”震起来。
徐立民立马闭嘴,冲里头的服务员使了个眼色,一挥手,整队人悄无声息退出了包厢,门一关,就守在外头候着。
庞日峰瞥了眼屏幕——“管晓秋”三个字亮着。
他滑开接听,那头立马传来甜甜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