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连累你们受伤可怎么好?你们快些离开吧,反正不是本国人,就当什么都没生过。
明天我来应付,我活了这大半辈子,他们不至于真对我这老头子下狠手。”
他语气恳切,又一次劝他们离开,生怕自己的麻烦牵连了这两个年轻人。
可他越是这般重情重义,沈天明便越无法袖手旁观。
“大叔,信我一次。”
沈天明伸手轻按在店主肩头,声音平稳,“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你听过‘上空社团’吧?他们的头领也曾败在我手下。
所以,不必太过忧虑。”
“上空社团?”
店主怔了怔,“那可是比今天来**的帮派厉害得多……原来你当真不是寻常人。”
见店主面露恍然,古微也轻轻点头“所以把事情交给我们吧。”
店主眼眶微红,又是感动又是唏嘘。
沈天明与他交换了联系方式,嘱咐他有事随时来电,并约定次日下午会准时到店等候。
离开面包坊,二人朝着酒店方向走去。
夜色已笼上街道,古微步履轻盈,眉梢眼角都盈着浅淡的笑意,情绪明晃晃地映在脸上。
“今天心情很好?”
沈天明将手闲闲**裤袋,走在她半步之后,“莫非是甜食吃多了,多巴胺作祟?”
“或许有这部分原因。”
古微转过头,眼底映着路灯薄薄的光,“但更让我觉得高兴的是,这世上终究存在不问缘由的善意。
哪怕只是个陌生人,你也愿意为他挺身而出。”
沈天明深深吸了一口晚风,没再接话。
昏黄的光线下,他的侧影被拉得修长,仿佛生来便是如此——带着某种无需言说的、令人心折的从容。
“所以古姐你可得记牢了,不是我刻意去招惹谁,实在是我这人天生就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时不时就有姑娘不知不觉地绕着我转,这真怨不得我——要怪,大概只能怪我生来便是这副招人喜欢的性子。”
沈天明那副自鸣得意的模样,让古姐听得浑身一颤。
这人哪哪都不错,唯独经不住夸,一夸便飘得没边。
两人竟是徒步一前一后走回酒店的。
抬腕看表,不过四十分钟。
来了樱花国这些日子,这还是头一回在街边这样漫无目的地闲荡。
路过一个卖花的少女时,古微的脚步几不可察地慢了半拍。
女孩子大抵总是爱花的,她目光掠过那捧沾着水珠的玫瑰,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却只是抿唇未语。
朋友之间送束花本也寻常,可那是玫瑰——谁不知道玫瑰是属意与爱的信物?
沈天明平日虽总一副不拘小节的做派,心思却比旁人想得更细。
他早已瞥见古微那欲言又止的神情,心里不由失笑。
不过一束花罢了,何必思前想后?能让身边人展颜,本也是他乐意之事;况且这些日子以来,古微在工作与生活上没少帮他,赠她一束花,也算不上什么。
他于是大步朝那卖花少女走去。”劳驾,包一束。
多少钱?”
“二十。”
少女答得清脆。
古微怔了怔,看着沈天明背影,一时没回过神来。
他竟主动买花……还是玫瑰。
颊边隐隐热,她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攥了攥衣角。
她并未察觉自己的心思早已被看穿,只当这是沈天明忽然兴起的心意——一束属于玫瑰的、带着暖昧温度的心意。
沈天明举着那束红玫瑰走回来时,古微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快了些。
花瓣上的水光映着街灯,软红潋滟,而她颊上的绯色或许比玫瑰更浓,整个人立在朦胧夜色里,竟比怀中的花还要明媚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