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月显然没有想到森川会如此决然的殉情,整个人如遭电击一般,愣在了原地。
”森川,你。。。“
看到汩汩鲜血从森川的胸口流出,桃乃木一雄也放下了心中的仇恨。
“我用朱雀的身份在武道会潜伏了这么多年,也是为了能和穗子在一起。”
“如今她离开了,我也没有必要苟活于世。”
说着,他又忍不住冷笑起来。
他看向桃乃木一雄的眼神中带着几分胜利者的愉悦。
“桃乃木一雄,你一生追求无上的权利与地位。”
“但你可曾知道,穗子从嫁给你的那天到现在,从来就没有真心爱过你。”
桃乃木一雄脸色铁青,妻子已经离去,年少时最亲密的手足也只尚存一息。
在生死面前,那些权利与虚妄确实显得不值一提。
森川吐出一口鲜血,又将目光看向了香月。
“香月,很抱歉,我才知道你是我的女儿。”
“我从未有尽过做父亲的责任,我也不敢奢求你的原谅。”
“只希望你可以开开心心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不要因为上一辈人的恩怨,困住自己的一生。”
话音落下,森川闭上了自己沉重的眼帘,再也没有了一点动静。
香月整个人跪倒在地上,双唇颤抖,却又不出任何的声音。
刚刚得知森川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可转眼人已身死。
巨大的阴霾压在心头,让她难以接受。
正在这时,一双纤纤玉手将一张手帕给递了过来。
香月抬头看去,竟是自己的姐姐香菜。
香月的眼底流露出自嘲的神色,她冷着声线,字字带着彻骨的寒意。
“我知道你想嘲讽我。”
“嘲讽我是私生子的污名,嘲讽我活在谎言里整整二十年。”
“嘲讽我的父母相继离去,我以后就是一个孤家寡人。”
“你要是想看我有多惨,你现在已经看到了。”
“想嘲讽的话,就尽情嘲讽吧。”
香月的脸上仍旧带着倔强,但香菜却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我为什么要嘲讽你?你觉得你自己很惨吗?”
香菜的目光扫过倒在地上的两具尸体,眼神中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还是说,你觉得他们两个很惨?”
全场骤然一静。
“你们觉得穗子的爱情身不由己,你们觉得森川爱而不得。”
“所有人都在惋惜他们的爱情,但你们都忘记了一个最无辜,最彻底的牺牲品——我的母亲静香。”
桃乃木一雄和香月整个人一愣,
是啊,似乎他们所惋惜的一切,都建立在静香的悲惨人生上。
当年桃乃木一雄为了和穗子成婚,把原配的静香贬为妾室。
而穗子则是把包办婚姻的怒火,全部撒在了屈居人下的静香身上。
后来穗子和森川的地下恋被桃乃木一雄恶意告破,这盆脏水居然直接泼在了静香的身上。
而静香,居然被桃乃木一雄就这么含冤杀死,只剩下那本泛黄的日记成为了她悲惨人生的佐证。
香菜的眼底满是嘲讽,最令她感到悲哀的是,穗子到死也没有对静香怀揣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