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他眼面前就递来了一瓣。
“尝尝?”她亮着眼诱惑人。
鬼使神差,他就着她的手吃下。
酸气刺得人味蕾都要爆炸。
他却在人期待的目光中生生忍下。
小姑娘没得逞,有些奇怪:“你喜欢吃酸?”
“尚可。”
于是那一晚,她塞他吃,愣是把一整个橘子都吃了个干净。
“你这么喜欢,我明日再给你买!”她说。
叫人拒绝不得。
整整一筐,后来,他再碰不得橘子。
今日瞧她模样,他突然觉得做个锱铢必较的小人,也挺不错。
这一顿饭吃得可谓辛酸,字面意思那种。
几个人也是各怀心思。
饭后,任徵有意要将女儿支开,不想那淮砚辞却突然道:“侯爷的话,本王听明白了,不过侯爷说得不算,本王
得听她亲口来问。”
他意有所指,目光一荡。
晋舒意不明所以,茫然看去。
那人却已经扬长而去。
“爹,他什么意思?什么说的不算?”
“没什么。”侯爷痛苦。
“你同他提我了?说了什么?”
“……”造孽啊。
好吃吗
任徵自然是咬死了不能承认的,支吾着想带过去:“他不也参加了抱璞宴么,我想着那什么,也尽量宣传宣传嘛。”
晋舒意听得糊涂,就这?就这还特意要把人请回来?
他是能替陆芳斋游街还是怎么的?
“那他说亲口问什么意思?”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倒也不必了,昱王么,不就那性子,不管不管。”任徵说着一摸头,“哎呦,哎呦今天起早了,困得很,我先去歇一歇。”
晋舒意还待要再说,可瞧他脸色方才确实不好,想起管家说他天不亮就已经出门,只能吩咐了青轩送他回院。
晚些时候,晋舒意特意又请了大夫过来替任徵瞧过。
她立在边上等着,任徵一面伸着胳膊叫人把脉,一面偷摸瞥着自家女儿,嘴巴都笑歪了,合不拢,根本合不拢。
“爹爹在笑什么?”送过大夫回来,晋舒意狐疑问道。
“没,没什么,笑我有个好女儿,嘿嘿。”他本来以为席上只是女儿随意关心,没想到她竟是当真记着呢。
晋舒意被他笑得无奈,坐下认真道:“人的身体说脆弱也是很脆弱的,小时候外祖身子骨顶顶硬朗,小毛病从来也不当回事,可有一天突然便就倒下去……所以,爹爹也切莫疏忽。
“还有陆芳斋的事情,舒意顾得过来,覃老板她们也是有经验的,往后,你还是不要再操心了,今日大夫说你睡眠不足,有损心血,可记得了?”
“记得记得!”任徵点头如捣蒜,两人辈分倒像是颠倒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