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性命之忧。只是没想到少师未雨绸缪调集了骧虎军,骧虎军赶到及时,据说在青田俘获了全数匪众。哦对了,听说从青田那边还抓了一个客栈掌柜的。小姐你猜怎么的,这群匪徒竟是胆大包天,在私铸兵器!据说恐怕是跟宜王余孽有关。”
晋舒意听着,心道颜松年哪里能请得动岭南骧虎军,必是那人领了陛下密令才行。
“书铖呢?”
“少爷应是还在牢中。”
“去,把这个送给颜少师,应是有用。”晋舒意递过去的是关于开矿文书办理整理出的卷宗。
“是!”
晋书铖是被带出去问了一堆问题才被放出来的,只是他原本以为只是走过过场,没想到这次竟是问得详细,从他知晓岭南矿洞开采起,事无巨细。
他这才意识到了什么不对。
等到签字画押被放出来的时候,刚好瞧见被押回大牢的少女,只是少女身受重伤,乃是被抬进来的,后头跟着大夫。
那血迹拖得长长一条。
他眼皮子直跳,拖拖拉拉了许久才出来,也晓得了一点始末。
登时后怕极了。
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他就要带着晋家万劫不复了!
那竟是赤铁矿!
少爷生平第一次懂了什么叫劫后余生,这一出府衙大门,瞧见等在外头的阿姊,顿时哇得一声哭成了球。
陪着哭的当然还有另一个球:“少爷!呜呜呜呜呜呜呜……”
晋铭眼睛都是肿的,压根消不下去。
主仆二人实实在在丢尽了脸。
晋舒意先是舒了一口气,书铖会被放出来,可见是不会再追究晋家。
而后她才伸手拍了拍两个可怜蛋。
可该罚的自然是免不得的。
是夜,晋氏商铺内院,晋氏如今的话事人,堂堂晋大少爷跪得笔直。
直到两个时辰后,晋舒意才走到了檐下。
“吃一堑长一智,你可记得了?”
“记得了阿姊。”
少爷脸上胡着鼻涕眼泪,没眼看。
“下去休息吧。”
“呜呜呜,阿姊……”
“我也乏了,不必多说。”
晋书铖能讲什么,只怕是再气着亲姐,溜得飞快。
连日来的高度紧张突然松下,晋舒意只觉卸力,她微微闭了闭眼。
转身间,脚步忽顿。
淮砚辞立在庭中,远远瞧着那檐下人。
片刻,她拾阶而下。
“水统领是来告别的?”
她意有所指,他瞧着那张疲惫得消瘦的脸,终于坦然承认:“上次不告而别,劳小姐记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