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徵说着说着便觉心酸:“她是个有主意的,认准的事怕是轻易变更不得。老夫知道,殿下自是有自己的心意,倘若是小女有什么冒犯的地方,老夫这里替她赔不是了。”
漆眸微眯,男人拨弄着杯盏。
“只求殿下给个准话,殿下若是对小女无心,老夫定好生规劝。”
终于,任徵听着对方问:“侯爷此话何意?”
任徵自问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可这人偏要他点破,实在可恶。
无法,他深呼吸一口,答道:“殿下定也是瞧出来了,小女心悦殿下,我这做爹的,委实不能袖手旁观。不瞒殿下,老夫已是试探多次,知此情难移,这才斗胆打搅殿下。”
“……”
“自古女子薄面,老夫却也不怕丢这个人,今日,只想要殿下一句话。”
许久,男人道:“心悦本王——此情难移?”
任徵咬牙。
“本王怎么不知道?”
什么?!!!!!!!!!
任徵的震惊直白写在了面上,就差没惊掉下巴。
不是,逗我呢?!
谁料,说话的人语不惊人死不休。
淮砚辞:“对了,你方才说她冒犯本王,这一点倒是不假,本王记仇得很,只是侯爷,本王也想问问你。”
“什……什么?”
“你既然晓得自己未尽父亲之责,又凭何替她赔不是?”
“??????”
“凭这区区几个月么?”
“……”
镇国侯面色青白,半天也都憋不出一个字。
还是外间的声音救了他。
晋舒意领着人进来:“殿下,父亲,可以用膳了。”
刚说完便直觉气氛不对,虽然说有昱王在,气氛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可如此模样也不当寻常。
“爹,你不舒服?”她拧眉过去。
这一声爹可算是叫任徵缓过劲来,不过缓过来了,笑得却还是艰难:“爹没事,莫要担心。”
晋舒意并不太相信,她复又仔细瞧他脸色才叮嘱:“一会我叫青轩去请大夫来瞧瞧,这几日换季,恐怕是夜里受凉也有可能,爹爹莫要大意。”
“好!好!爹晓得了。”
淮砚辞:“……”
如此,晋舒意才注意到一旁的视线,来者不善,她偏头去看。
那人却已经收回目光,面上板正,不带半丝笑意。
芳菲在上菜,一道又一道的菜色排开。
“殿下不喜葱蒜荤腥,好在府中厨子会做南方菜色,这一道,是西湖醋鱼,酸咸口,舒意看着的,绝没有半分葱蒜,”晋舒意接续介绍,“这一道,是糖醋肉,选的是腰梅肉,没有一点肥腻,酸甜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