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这就去下帖子!”任徵声如洪钟,只是往外跑了几步,复又折回,“有没有什么需要我来张罗的?酒水我来,场地我来,哦,还有人手,我这也有的是!”
他兴冲冲的,生怕她拒绝一般。
“好,那这些就有劳侯爷了。”她道。
“你这……这这这……父女之间,客气什么。”
只是镇国侯说着这话,音却是越来越小,最后干脆就甩甩手走了。
晋舒意瞧着他背影,终是缓缓笑了。
次日,整个京中但凡叫得上名的人家全数都接到了请柬。
且是整整齐齐的两份,一份送去前堂,另一份送往后宅。
任徵有心,往宫里头也递了。
寒崇拿到帖子的时候,正逢课毕。
颜少师的帖子也是一并送来东宫的,因而淮砚辞一进殿,便就瞧见那师徒俩人手一份。
老实说,这不是他今日第一次瞧见那红彤彤的玩意儿。
早在入宫的路上,便已经瞧见某人的护卫怀里抱着一捧经过他的马车。
好似是叫青轩的,他有些印象。
寒崇手里捧着帖子,忽瞥见太师大人进来,赶紧就起了身。
“这是什么?”太师问。
嗯?
寒崇看看自己手里的东西,又看看边上颜少师手里的,没反应过来:“舒意姐姐的请帖,大家都有呀……”
不说还好,话音未落,他忽觉太师大人的目光倏地锋利不少。
福至心灵,小太子祸从口出:“太师没有吗?”
“……”
琼林
陶府后院,几个女孩正聚在一起说话。
正中那个正是陶夏知,此时她伸手挑着琴弦,几个音下来,她轻轻按下:“是好琴。”
“就知姐姐会喜欢,这是我特意叫兄长从张大家手里买下的,”粉衣姑娘接上,“我一看哪,这上头分明就写着姐姐名字么!这不,赶紧给姐姐送来了。”
“若芙妹妹有心了,张大家制的琴千金难求,我怎好据为己有,芰荷,去库房……”
“哎呀姐姐!”不想她一张手就被粉衣姑娘摁下了,“我喜欢姐姐,这才给姐姐送来,就是为了叫姐姐宴上大显身手好压压那镇国侯府的势气,姐姐跟我这般客气作甚!”
李若芙是个心直口快的,她不叫芰荷走,只拉着陶夏知的手继续:“她这刚刚入京才几日,就搞出这般动静来,又是什么话本赛又是盛宴的,还抬出他爹来撑腰,当我们是什么人?哦,平日里连个招呼也没打过,想要我们出力的时候就想着一呼百应?她想得美!若芙就是咽不下这气。”
“就是!”边上另一人应和,她哼了哼,“商户出身的,能见过什么世面,胃口这般大,也不怕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