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韵黛眉一挑,说道:“娘还在为让出正室夫人之事烦恼吧?其实大可不必,女儿曾对千儿说过,‘若是娘愿意坐上太上夫人之位就好了,不仅地位尊崇,还能为年轻女孩腾出名额。’只是一直没机会和娘商量此事,这会儿老话重提,不知娘愿不愿意?”
这话原本是千儿随口说起过,但她唯恐母亲为此迁怒于千儿,故而揽到自己头上。
慕容紫烟皱眉道:“真亏韵儿想得出!娘只听说有太上皇,还从未听说过太上夫人这种名分……”
还真是巧了,她的回答,和当初周韵回答千儿的话如出一辙!
周韵一向不按常理出牌,这点倒也难不倒她,当下不以为然地道:“不管有没有过,咱们家自己兴还不行么?我只是想,女儿做了大房,娘反而位居侧室,怪不好意思的!”
慕容紫烟一听,觉得这还真是个问题,可自己答应过女儿之事,只要女儿不违规,就绝无反悔之理!不由皱眉道:“看来也只好这样了……可还有烟霞呢?娘答应过让她做二夫人的。”
她倒还惦记着自己的闺蜜。
周韵笑道:“太上二夫人如何?只是在前面加上太上二字,地位可也不低。”
慕容紫烟无可奈何地道:“死丫头,尽会出馊主意!”
随即忽然想起什么,“韵儿,你最近弄一帮人在练武场里折腾个啥?搞得大呼小叫的。”
周韵道:“我在练兵。”
慕容紫烟奇道:“练兵?”
周韵道:“是的!精卫队和罗刹旗兵传统的训练方法太过老套,强度也不够,女儿必须得加以改进!清晨我到练武场考察他们的身手,还没等我出汗已趴下三十多个,这些老爷兵个个如此弱不禁风,怎能争霸武林、上战场打仗?更别说还想指望他们去打江山!”
“老套?强度不够?”
女儿的话令她有些吃惊,心中暗道:“精卫队和罗刹旗兵的训练方式,已是我在女真本部军训项目的基础上大大加以改进,并适当加大了训练强度。由于无法适应这种严酷的训练,掉火坑里烧死、被激流卷走淹死的可不在少数,还有一些考核不过关被处死……韵儿居然觉得强度还不够?”
念及于此,她不由苦笑道:“韵儿,你体质异于常人,又有神仙一流的师祖从小全力栽培于你,怎能作为考核这些队员身手的标准?”
周韵振振有辞地道:“欲做大事,必得有异于常人之能!所以女儿打算训练一支真正的铁军,能者上,弱者被淘汰,我有这个信心!”
慕容紫烟心中一动,“训练这样一支铁军用来干嘛?”
周韵道:“这两天我闲来无事,一直在琢磨着,想凭借罗刹门强大的实力,给千儿弄顶皇冠戴戴。所以么,一大早就到练武场去了一趟,试试大家的身手,结果太让我失望啦!”
慕容紫烟大为吃惊!她心中所想除了对千儿,还从未对其他人提起过,包括女儿,绝未想到她跟自己竟想到一块儿去了,毕竟是母女,心连心啊!“女真即将立国,对中原虎视眈眈。即便我们打下中原江山,千儿恐怕也坐不稳皇位,对此,不知韵儿有何看法?”
周韵皱眉道:“女儿只喜欢冲锋陷阵,对于大的方面,还得娘来策划。不过我想,若是既有骨头又有肉,还是先啃那根硬骨头为好,也不知对不对?”
慕容紫烟大为震惊,“韵儿的意思,可是在时机成熟时杀回老家,荡平本部后,再倾力重返中原?那岂非让娘去对付父王、你的姥爷?”
周韵不假思索地道:“那又有何不可!何况去年随娘回关外省亲,我看姥爷七老八十,走路都得人扶,看看也活不了多久了。真等到娘重返女真故地时,我估计迎接您的不会是姥爷,而是娘的那些弟弟妹妹们。由来长辈去后,都是长兄为父、长姊为母,若有不服的弟弟,收拾起来也是名正言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