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不是那种人。”
江衍说:“我活了多少年?这些老账,我比谁都清楚。”
“白马神那个人,正邪两道打了几万年,他是唯一一个例外。”
“他的女人里,有正派的,有雪族的,有你们堕落天使的。”
“这些事,满天都知道。”
“可没人敢说一句话。”
“为什么?”
“因为打得过他的人都死绝了。”
江月忍不住笑了一下。
“除了战神刑天。”江衍补了一句,“也就刑天能跟天帝掰掰手腕。白马神是另一个。”
“天帝对他,都得客客气气。”
“好就好在,那个人只风流,不争权。”
“他要是想争,天上那些位子,早换人了。”
江月听着,没说话。
她在想一件事。
以前是这样。
现在呢。
如果现在也一样——
那他为什么要把自己赶出来?
这话她没问。
问了,也是白添烦恼。
“行了。”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我往东南走。”
“路上小心。”江衍说,“三天,我在山门等你。”
“好。”
玉符的光灭了。
江月把玉符收好,抬头看了看天。
天很蓝。
她抬脚,往东南走。
……
这世上有些人,生下来就站在别人一辈子到不了的地方。
白马神就是那种人。
当年在仙界,谁要是能抱上他的大腿,走到哪儿都没人敢小瞧。
那时候的江月,走在路上,别人都得让道。
现在的江月,一个人走在天穹大陆的荒地上,鞋上全是土。
而那个被她抱了大腿的男人,此刻正在断空门里,小心翼翼地替别人培养手下。
一天一天地算灵石,一炉一炉地数丹药。
生怕哪一步走错,身边的人就没命了。
风从荒地上刮过去。
江月走得不快,也不慢。
她不知道,那个男人此刻正在做什么。
她只知道,早晚有一天,她会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