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磊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答,他也不想回答。
只是现在刚被魔族附身,他的眸中不受控制地有道道血芒闪过。
郭义威继续劝道
“你有这个本事,跟着我吧,帮我干活,我保你后面要多少钱有多少钱。”
邓磊驻足片刻,一声不吭离去。
郭义威满脸疑惑。
他看着床边那狰狞骇人的头颅和一地的鲜血,蓦然想到一个可能,背后汗毛瞬间倒竖起来。
“这人难道……”
也就是这晚,郭义威心里萌生出了一个大胆又疯狂的想法。
…………
杀赌徒的事情生在荒郊野外,加上尸体处理得干净,赌徒又是经常独来独往的人,并未引起什么风波。
邓磊如愿以偿拿到了三十万,女儿的治疗费用有了着落,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展。
邓磊老婆问过邓磊哪来这么多钱,邓磊编了一个找老朋友借的钱作为借口搪塞过去。
毕竟眼下治疗女儿才是最要紧的事,钱怎么来的,怎么去还都可以先放一放。
邓磊被一级骇魔附身之后,他心里时常会回想起那晚杀赌徒的场景。
尤其晚上做梦,梦中他清楚地看着自己在一摊血肉面前吸食。
那些血肉全部化作血色气息汇入自己体内,竟有种极为舒适的满足感。
可内心良知尚存的邓磊知道这样杀人是不对的,所以他平常都在克制自己心中的那股欲望。
每天都尽量多搬货、卸货,不让自己闲下来,将自己累到精疲力尽,也就没工夫去想那些事了。
然而……好景不长。
一天上午,医生拿着报告单无情地告诉邓磊和他老婆
“你女儿的病确诊了,不是血小板减少性紫癜,是慢粒白血病。”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这个重大噩耗让邓磊和他老婆二人顿时感觉天都塌了下来。
慢粒白血病是一种慢性疾病,除非用造血干细胞移植,否则极难完全治愈,很可能要终生药物治疗。
三十万的医疗费用撑不了太久,迟早有耗光的那一天。
某天下午,邓磊独自一人坐在病房里。
正面,是女儿躺在病床上被病痛折磨。
平日里可爱纯真的面容此时苍白如纸,眼里没了童真和光亮,有的只是疾病带给她的虚弱和痛苦。
背面,是老婆坐在陪护椅上以泪洗面。
四十多岁,头上白近半,哭到喉咙沙哑的嗓音,脸上始终干不了的泪痕。
窗外阳光明媚,病房里却没有一丝暖意。
懂事的女儿拉起邓磊的手,挤出一丝笑容,以虚弱气声说道
“爸爸,我们要不……不治了吧?我们还剩点钱,一家人一起出去旅游好吗?”
女儿乖巧的话让邓磊心如刀绞,他流着泪说道
“乖……别说傻话,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女儿还想说什么,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医生和护士将女儿送去紧急治疗,邓磊老婆在陪护。
邓磊独自一人坐在病房里,心痛到几近无法呼吸。
忽然,他瞥见了女儿枕头下放着一个小本子。
邓磊打开来,上面是女儿住院期间写下的一些话语。
…………
“小小白血病!放马过来!”
…………
“可恶!它好厉害!我要加油!看我化疗神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