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脸上的纸告诉我你在逞强。”
“少啰嗦,继续,嗯!”
蝎都没眼看了。
打断游戏继续的是一阵敲门声。
输家永远是被压榨的对象,迪达拉起身去开门,看见门外的人眉梢瞬间挑起:“你怎麽来了?”
鼬没回他的话,直接看向蝎:“我有事找你。”
这座住宅一共有两间房间,只不过一间是专门供人睡觉用的,一间很狭窄,只能当做杂物室,鼬和蝎就在那里谈事情。
他们谈话的主题左右离不开晓的内部机密,蝎觉得有哪里怪怪的,这宇智波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怎麽,打着找我的幌子看那女人?”
鼬一点破绽都没露:“我可没这麽说。”
“也对,你可是出了名的受欢迎,总不至于跟一个才见过几次面的女人纠缠不清,”蝎顿了顿,“不过这女人有脑子,看上了也不吃亏。”
“我认为人柱力和尾兽比这些事情更重要。”
蝎对这些男男女女的事不感兴趣,所以没有再纠结这个话题,但他似乎忘了一点,鼬由始至终都没有正面否认过自己是来看千绘京的事实。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夜色浓厚,碎星铺上天幕,鼬和蝎离开杂物室,到门口时前者转身说道:“你们不走?”
从头输到尾的迪达拉没好气地说道:“我们就住在这里,嗯。”
“有居民刚好要去外地祈福,他们已经同意你们借住了。”
千绘京不动声色的把玩着游戏道具。
“住哪儿不是住,干嘛要换屋子,”迪达拉一把扯下脸上的帖纸团成球,丢到一边。
鼬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口吻平淡:“你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个男人。”
此话一出可真是把迪达拉的选择给断干净了,干净到只要他不换房间连他自己都会觉得自己不算个男人,毕竟千绘京是女性,再怎麽熟男女也不能一直处于同一屋檐下,这是小孩子都懂的道理。
明明知道这家夥是不想让千绘京和其他男人睡一间房,却完全不能反驳!
——宇智波鼬,算你狠!
关上门,把一脸苦大仇深的迪达拉隔绝在外面,千绘京庆幸今晚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熄灭蜡烛,她脱掉外衣钻进了被窝里。
今夜风大,把本就不牢实的窗户吹得吱嘎作响。
迷迷糊糊中,千绘京听到了不真切的声音,像是有铃铛在摇晃,慢慢地,慢慢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啪擦!”
千绘京被怪声惊醒,可四周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清,她忙点燃油灯,穿着单薄的衣服走了一圈,发现原来是放在货架子的瓷娃娃摔到地上,还碎成了好几块。
……虚惊一场,明天早上再收拾好了。
她松了口气,把被子重新铺好,正要躺下去的时候却摸到了一手粘稠,千绘京低头一看,目光顿时收紧——
全是血!
自己的床铺像是刚从血池里捞出来一般,没有半点其他的颜色!
她赶紧端起烛台,发现不仅是地面,就连天花板都是血手印,杂乱的手印中间还拖拽着一条蜿蜒诡异的血迹,像是有什麽东西在那里来来回回爬了无数次!
而手中的粘稠感和满屋的血腥味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我们村子最近闹鬼。’
‘有人试图去抓它,但是疯了。’
‘这个镜匣没有镜子。’
千绘京有些头皮发麻,难道闹鬼的事不是谣言?
天花板未干的血液慢慢凝聚,啪嗒一下落到她肩上,突如其来的湿冷让她的身体瞬间僵直,惊出一身冷汗。
冷风还在肆意流窜,铃铛声近在咫尺。
千绘京握紧烛台,加快脚步朝屋外走去,可就在她离出口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她听见了,自己耳边有喘息声。
转过头,一张赫然放大的鬼脸闯进视野,千绘京猛地倒退两步,手一抖,烛台摔落,油泼了一地,火焰顺势蔓延,在满屋血腥中燃烧开来。
鬼倒挂在房梁上,快把眼眶撑爆了的巨大双眼里瞳孔几乎只剩一个点,脖子缺了一整块肉的地方正汩汩地往外冒血,血流过只有皮连着的腐烂脑袋,最後滴进火焰中。
它歪动脑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响声,冲千绘京露出了一个嘴角咧到耳根的惊悚至极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