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下的少女讪笑一句,精致的五官在灯下显出几分朦胧美,她想说,云成猛地一拍桌,“我都怀疑,你和叛军勾结了。”
洛唐翻了白眼,“我和叛军勾结,直接送你上帝位好了。”
“你……”云成缄默,说得也是,便坐了下来,捂着心口:“你这麽安静,我觉得有猫腻?”
“您今日请求出战了吗?”洛唐不答,反而询问殿上的情景。
提起大殿,云成更愁了,“陛下怒了,调兵遣将地派人去围剿。”
洛唐嗤笑,又问一句:“有兵可调吗?万一再爆出来空饷的事呢。”
“闭上你的乌鸦嘴。”云成没好气道,恨不得捂上她的乌鸦嘴,“你安分些。别乱说。”
“殿下,您不去收拾烂摊子吗?”洛唐询问,“您确定调的兵马足够吗?”
云成心里没底,对上少女嘲讽的眼光,“陛下拒绝我了。”
“你问问陛下,谁可以收拾烂摊子。”洛唐低头,继续擦拭弓箭,“去哪里调兵呢?”
洛唐的话,都带着含义,云成听後,立即明白了,“调京城的兵?”
“是啊,不然哪里的兵才没问题呢。”洛唐叹气,“你去陛下跟前试探一番,这样,齐王才会有机会的。”
请君入瓮,得做出样子。
云成思考,沉默地离开了,洛唐说:“我明日去西山狩猎,我想吃鹿肉了,明日不在家。”
云成回屋去了。
隔天,洛唐真的去狩猎了,领着公主府的侍卫,骑马出城。
西山中摸寻一日,狩了不少野味,赶在天黑前回城。
庖厨去处理野味,洛唐回房梳洗,刚进院子,就看到了廊下的云成。
她没多想,疾步过去,“殿下回来了?”
“回来了。你真想得开。”云成嘲讽一句,上下打量少女一眼,浑身脏兮兮的,袖口都划破了,可见是真的去狩猎了。
洛唐受到她的目光,下意识擦擦自己的脸颊,“您等我去梳洗一番。”
“不用了,长话短说,陛下从京兵中抽调一万兵马,前去剿灭叛军。”
洛唐撇嘴:“是实打实的一万吗?”
“你没有统领过京兵,谁敢开玩笑。”云成给她解释,目光柔和许多,“京兵分为三波,禁卫军是一波,巡防营是一波,还有二十里地外的京畿大营,加起来有十万人马。”
“十万人马就抽去一万?”洛唐不理解。
云成对她,没有隐瞒,自然说了实话,“明面上一万,实则是三万人马。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哦。”洛唐表示理解,点点头,又问一句:“谁领兵?”
“你不认识,一位老将军。”
“与折家可有渊源?”
云成蹙眉,道:“满朝武将,谁与折家没有关系。”
洛唐便不说话了,是啊,折家立足百年,最後落得那般凄楚,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可还有一句话,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她粲然一笑,“我去沐浴,晚上吃兔子肉,您想怎麽吃,就吩咐厨房一句。”
“你吃什麽?”云成不免多问一句,礼尚往来,人家关心她,她自然关心人家。
洛唐笑道:“烧鹅。”
“为何不让我吃烧鹅?”云成不解,“就我们两人,还要吃两样的菜吗”
洛唐说:“我喜欢吃两只鹅腿,你不介意,你就和我一起吃。”
“一只鹅,你吃了两只腿,我吃什麽?”云成不免添了小孩子心性。
洛唐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所以说,你吃兔子,我吃鹅。”
云成:“……”
不对呀,云成询问:“你猎的鹿肉呢?”
怎麽还吃起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