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相啊,你以前没想过结契後日後相处吗?”
“姑姑,你的话题远了。”折清停下来,望着窗外的飞雪,眼中映着苍白,“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对我的喜欢。”
她的魂魄从异世而来,孤苦无依,却又活得那麽开朗,她求什麽。
折清很清楚她求的是自己干干净净地立于世。
她用她的血肉,让折清变得干净。
纪瑶继续嗑瓜子,卡擦一声,刚刚没听清,不得不问一句:“你刚刚说什麽?”
“我没说话,您听错了。”折清低头,“姑姑,我来做,您回去休息,阿唐喜欢吃我做的。”
“是吗?”纪瑶嘀咕一句,“这不就是闺房之乐。”
折清:“……”
纪瑶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走到她的跟前,劝说一句:“你知道什麽是喜欢吗?就是你抱个扫帚弹琴,她都会夸赞你弹得好听,弹得优雅。”
折清:“……”这是睁眼瞎了。
纪瑶说:“就是睁眼瞎,什麽都是她对。”
折清唇角扯出僵硬的笑容,“林尚书当年也是这样吗?”
“不,她和你一样,所为她没了媳妇,孤独十八年。”
折清:“……”就不应该多嘴问一句。
外面的雪下得很大,春雪也是很冷,洛唐就没有出门,描了寒梅图後忍不住推开窗户,想要看一看雪景。
可窗户刚推开,婢女就过来关上了,“姑娘是闷了吗?”
“透透气,你给我拿个手炉过来,我不出去,就在这里看看。”洛唐伸手又打开窗户,“都是春日里了。”
婢女看着她雪白晶莹的面孔:“姑娘还是关上吧,外面都是白色的,没什麽好看的。”
洛唐深吸一口气,也不坚持,点点头,转身回去了。
这副身子,让她无语极了,连看雪景都不行,太弱了太差了。
洛唐躺在美人榻上,歪头看着横梁。
半晌後,折清推门而进,屋里的暖意让她经受不住地打了寒颤,脱了外面的大衣裳,待身上暖和後才朝里面走去。
“还生气呢?”折清淡笑一句,看着美人榻上的少女,“气那麽大大呀。”
“取经回来啦。”洛唐冷哼一声,面前的人如青松般,一时间,她又心软了,道:“你怎麽去了那麽久?”
“午饭做好了。”折清招呼她起来。
“你做的?”洛唐眯了眯眼睛,心里点滴的不快也跟着消散了,自觉地认为人家都下厨道歉了,得给个台阶下。
她欢快地爬起来,穿鞋,走到外间,午膳都摆好了。
“姑姑呢?”洛唐坐了下来,眼睛在菜肴上扫了一眼,折清立即给她盛汤,“自己在厨房吃了。”
纪瑶伺候主子一辈子,还是不习惯自己上桌吃饭,大多时候和婢女在厨房吃。折清劝说很多回,都没用,她还是只听自己的。
洛唐端起鱼汤浅浅喝了一口,眼睛微亮,继而看向折清,又喝了一大口,眼睛更亮了。
她的微表情逗笑了折清,这一个动作就是极大的夸赞。
“鱼是知府送来的,江面敲开冰捞出来的。”折清含笑看着她。
洛唐喝了一大口,觉得很鲜美,又惊讶:“还没化冰吗?”
她又转头看向屋里的盆栽,那棵杂草长得可好了,叶子青翠。
“还没呢,每年二三月才会化开。”折清回答一句,自己也盛了碗汤,顺势坐下,对面的洛唐看着她,不觉笑了。
她疑惑:“你笑什麽?”
“笑你好看。”
折清被夸得脸红了。
食不言寝不语,两人又是有规矩的人,接下来都没有说话。
午膳结束後,折清又让人去拿棋子,“陪你玩会儿?”
洛唐皱眉,一早上被杀得是丢盔卸甲,还玩什麽玩,找虐吗?
“不玩了。”洛唐摆手,脸挂不住,太丢人。
折清却说:“我让你三子。”
洛唐诧异:“你取到经啦?”
折清窘迫,脸红丶脖子也红,低头去看着地上,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