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後,折清依旧在笑,靠着软枕,唇角翘了翘,眉眼妩媚。
“你再笑,我就……”
“你想干什麽?”折清不敢笑了,用帕子遮着脸,可身子还是在抖。
洛唐伸手掀开她的脸上的帕子,对上她含笑的眼睛,“你还有深仇大恨没有报呢,你还有心思笑?”
“我不想笑的,可你不想吃不想吃,还吃了两碗饭……”
折清羞涩,伸手去抢帕子,够着洛唐的手,洛唐不肯给她,“你再笑,我就生气了。”
“你若生气,就更可爱了,更想笑了。”折清抿唇,板着脸,可对上她明亮的眼睛,不自觉就笑了。
她给人的感觉,就是舒服。
折清不笑了,握着她的手:“你过来,靠近些。”
洛唐笑着凑过去。
折清抚着她的脸颊,指腹擦过红润的唇角。
洛唐的心跟着一颤,觉得心口痒痒的。一瞬间的功夫,不仅心口痒,肌肤也带着触感,就像被一双温柔的手抚摸过一般。
折清俯身,靠过去,贴上少女柔软的唇角。
这一刻,她觉得满足了。
她从百年後而来,站在自己的跟前,让她高兴。
她勇敢地亲吻少女,舌尖轻触,点燃了火花。
心口的烟火,绽开了。
洛唐眨了眨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这是铁树开花了。”
“是吗?虞卿还说我训狗呢。”
洛唐:“……”我和虞卿没完!
不出三日的时间,宫廷下旨,太後废帝後,由群臣拥护,登基为女帝了。
同时,废帝成庶人,同样,废帝的子女同样成为庶人,迁出京城,无诏不得回。
夏日雷鸣突然而至,接着,暴雨而止,噼里啪啦的声音让寂静的午後多了几分燥热。
洛唐站在廊下,看着瓢泼大雨,任由雨水打湿了衣摆。
女帝登基了。
这就意味对女子有利的时代来了,旧的律条该废了,重新定制。
看着大雨中的官署,风雨中飘泊,留下斑驳的痕迹。
可空饷的事情仅仅出现皮毛。
废帝承担吃空饷的罪责,那折家的事情呢?
冰山露出一脚,就足以让人震惊丶惶恐丶怨恨,若露出整座冰山呢?
那该如何是好?
如今的礼部丶刑部都没有尚书,接下来,又会有怎样的调任?
洛唐漫不经心地看着大雨,慢慢地嚼了块肉干,林怀锦还朝,是礼部还是刑部呢?
嚼了块肉干,雨也停了,夏日的暴雨,来得块,走得也快。
洛唐回屋,继续去干活了。
还没到下值的时间,同僚匆匆跑来,“阿唐丶阿唐,新的调任来了。”
“我们换老大了。”
“谁?”洛唐眼皮发跳。
“曾经的林太傅。”
洛唐扶额,庆幸又倒霉,庆幸林怀锦来了礼部,没有去实权更大的刑部,却又倒霉她成了自己的上司。
完蛋了。
她想跑路。
洛唐深吸一口气,擡头看了一眼雨後的天空,呸了一声,什麽玩意儿。
姐要辞官!
她憋了一口气,跑去即将卸任礼部尚书的折清屋里,关上门,“老娘要辞官!”
折清坐在案牍後,本是正襟危坐,见她来了,便松了肩膀,幽幽道一句:“我去刑部,我带你走。”
“真的吗?”
“我努力,太後没答应。”折清愧疚道,“哪怕你辞官,太後也不会答应的!”
洛唐走过去,猛地一拍桌,震得砚台里的墨水飞溅出来,“我就辞官,我告诉你,我为了你才得罪林怀锦,你不能自己一走了之,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受罪。她睚眦必报,我不!我不要留在这里。”
她可怜又好笑!折清不厚道地笑了起来,“要不你先请病假,我回头给你想想办法。”